“之前的寿命级针剂替他延缓过衰老,但延缓不是重建。”
“他的底子太烂。”
阿纳托利的大儿子声音发紧。
“能救吗?”
马库斯抬头看向他们。
“能试。”
“但我要先说清楚。”
“保护伞能给他的不是普通药物。”
“它会强行激活他的细胞修復能力,让已经濒临停摆的身体重新启动。”
“如果身体扛过去,他至少能恢復到六十岁左右的状態,寿命保守估计还能撑二十年。”
“如果扛不过去,他会在治疗中死亡。”
玻璃墙外安静得让人发慌。
一个孙女脸色发白。
“概率呢?”
马库斯没有安慰她。
“五五开。”
“这已经比他现在等死强很多。”
阿纳托利的小儿子喉结滚了一下。
“如果我们不做呢?”
马库斯看了一眼床上的老人。
“最多一周。”
“私人医生说二十四小时,这已经好很多了。”
“保护伞能用设备帮他多拖几天。”
“但拖到最后,结果一样。”
命运的轮盘,就这样被推到了他们手上。
不是马尔科夫。
不是威斯克。
不是保护伞。
是阿纳托利的家族自己。
他们要决定这个老人是赌一次,还是安静等死。
六个人站在玻璃墙外。
没有人马上说话。
最后,还是阿纳托利的大儿子先开口。
“父亲年轻的时候,赌过太多次。”
“他每一次都赌贏了。”
他抬头看向马库斯。
“命运会再次眷顾他。”
“如果不行,七天也只是七天。”
“我们接受治疗。”
马库斯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