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安松了口气,原来不是要放跑盛晚。
艾达说:“我知道冰块在什么位置,马上给你们送过去。”
心中猜想的事情看来是没有发生,莱安跟着盛晚回到了餐厅。见他一直盯着那杯红酒,主动上前说:“K,我给您换一杯。”
凯瑞安不着痕迹地看向盛晚,她连阻止都不敢阻止了,只能站在原地干着急。
这么胆小啊,pipi。
盛晚此刻的心思全在酒上,想开口却又闭上,只怕她现在发出一点声音,都是在证明这酒有问题,那凯瑞安更不可能碰这酒了。
怎么会有一个人明知道酒有问题,还会主动喝下去呢?
她进退两难。
还好艾达及时拿了冰块过来。
盛晚一瞬间接过,递到凯瑞安面前:“冰块来了。”
她转头对莱安笑吟吟地说道:“凯瑞安刚才又想尝尝这酒的味道了。”
莱安半信半疑地看向凯瑞安,试图得到一点指示,这酒有问题连里伦都看出来了,他不信先生不知道。
可莱安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凯瑞安的一个眼神。反而见他往酒杯里夹了几块冰块。
快了,就快了。
盛晚紧紧盯着凯瑞安的下一步,一眼都不敢移开。
还怕莱安再开口让凯瑞安换酒,她还说道:“莱安,这么晚了,你还不去休息吗?”
“我——”
我该去休息吗?
莱安已经被凯瑞安的动作弄得晕头转向,一向能猜到凯瑞安心思的他这会儿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下一瞬,见凯瑞安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时,莱安瞪大着眼睛,甚至不会说话了。
“K,你明明知……”
酒杯被放下,发出脆响。凯瑞安扫过一眼,莱安心中有再多问题都得压下。
盛晚的欢喜几乎要漫上眉眼,可眼眶因为刚才的哭泣,仍旧是通红的。
这副样子,顺眼了不少。
凯瑞安又给自己倒了半杯酒。
莱安有些怀疑这个酒是否真的有问题,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空酒杯再次被倒满,盛晚的眉头完全舒展。见凯瑞安伸手来摸她的脸时,也没有反抗,而是乖乖巧巧地将脸蹭到他的掌心。
红酒入喉,凯瑞安轻轻捏了捏盛晚的脸颊,而后覆上她的眼睫,触碰到了还未干透的泪痕,湿意沾在指腹。
他收回手,碾了碾那片未干的泪迹:“眼泪,是件不错的武器。”
吃完饭不过才九点,因着药效发作,凯瑞安终于肯回房间休息。
盛晚躺在他的怀里,用针扎着自己的手指来保持清醒,耳旁的呼吸逐渐均匀。
她谨慎地又躺了半个小时,确定凯瑞安真的睡着后,她悄悄退出他的怀抱。
艾达一直在门外等着,看到盛晚出来,立马递上一件适合逃离的衣服。
埃拉拉为盛晚打开庄园的大门。她临出门前,一人拥抱了一下。
“谢谢你们。”
艾达着急说道:“快跑吧,盛晚小姐,希望我们还有重逢,”她一顿,“希望我们没有重逢那天。”
埃拉拉将盛晚带到一旁,给她指了远处的几个亮光。
“那是先生安排在庄园附近看守的人,但是十分钟后他们会交接,你可以趁着这个空档偷偷跑出去。”
埃拉拉竟然连这个都帮她想好了,盛晚感动得不知道如何感谢才好。
“快走吧。”埃拉拉稍稍推了盛晚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