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晚凭着脑海里熟记的路线地图,拼命往前奔。
晚风刮得发丝凌乱飞扬,脚下步子又急又稳,一点点朝着远处那片微弱的亮光靠近。
夜色沉沉,周遭静得只剩她急促的喘息和脚步声。
没过一会儿,远处那片光亮越来越近,盛晚渐渐看清,那微弱的光源并非什么接应信号。
而是几个人各自手里举着灯,灯火昏黄摇曳,他们分散开来,正举着灯来回巡守,光影在地面晃动,把周遭照得明暗不一。
盛晚立刻蹲下身子,悄无声息隐入路边的阴影中,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借着夜色和暗处的掩体,她小心翼翼地探头。
那几个人始终神情戒备,提着灯缓步踱步巡视,半点没有要按约定交接的动静。
一分一秒缓缓流逝,盛晚在暗处整整熬了十几分钟,前方依旧是几人持灯巡守的模样,并无任何变化。
这是怎么回事?
岛上守卫变动的信息,最先惊动的是杰伊,他待在兽舍里仍能看见远处的连片亮光。
平日里,杰伊最爱的就是在岛上闲逛,每条道路他都清清楚楚。知道西面那家只住了个老人,周末时间,他会待在院子里陪老人聊天。
北面有家的小孩父亲去世了,总是缠着杰伊,让杰伊说说他父亲还活着时,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杰伊与他的父亲只短暂的共事过三个月,故事在短短一周就消耗得干干净净。
当小孩眼睛亮汪汪地看向他时,杰伊没办法说出口自己不知道。
但父亲应该是一个怎样的形象,身为孤儿的杰伊也不清楚,只能四处溜达,将岛上各种父子相处的画面都宝贝似的记在心里,回头哄小孩听。
知道盛晚想逃跑后,杰伊游荡时,除了会细心记下这些,脑海里还会不自觉地帮盛晚计算哪条路更好走。
即使迫使自己不去想,可那些信息仍旧留在脑海里。
大概是因为盛晚那天离开前的最后一句。
“那……你可以把我当姐姐啊,我们差五岁嘛,我还有一个也比我大五岁的姐姐,她叫盛澜。你要是愿意,你就有两个姐姐了。”
杰伊看向远处庄园的方向,嘟嘟囔囔地回到床上躺下:“哄小孩的吧,我可不是小孩了。”
自己给盛晚画的那条路线在岛上守卫收紧后,已经不是最佳路线了,她再按着那条路走,只会被抓住。
可哪有姐姐不来看弟弟的,她要是来兽舍,他一定会告诉她的。
可是盛晚不来,那是她活该。
杰伊脑海中心烦意乱,闭着眼,强迫自己入睡。
他走到码头的时候打听过,今晚有一艘离开的船,船长还是那个艾达的哥哥。
也不知道盛晚会不会选择今天,要是错过这次机会,她就在岛上待一辈子吧。杰伊愤愤想到。
半晌,他掀开被子。盛晚应该不会这么笨吧。但那些看守……
啧,她笨不笨跟自己有什么关系,看守更是只能怪她运气不好。杰伊你明天还要去给小孩讲故事,快点睡觉。
半个小时后,杰伊站在奥尼克斯的笼子前。由于贪玩,奥尼克斯的脑袋上又有一个口子,不得不住回这小小兽舍。
如果这时候放开笼子,奥尼克斯肯定会去找最信任的先生。
先生却给奥尼克斯规定了严格的空间,绝对不允许它随便乱跑。要是奥尼克斯不见了,甚至去庄园了,他是不是有理由可以混进去。
杰伊思考着这个计划的可能性,想放弃转身之时,奥尼克斯突然叫了一声。
他立马打开笼子:“奥尼克斯,你也支持我对吧。”
如杰伊所想,奥尼克斯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狂奔去庄园,甚至不少看守都瞧到了它奔跑的身影,还引发了一小阵慌乱。
盛晚没看到奥尼克斯的身影,只听见嘈杂的“抓住它”。
以为自己被发现了,可一直等待着,并没有人往这边来,甚至面前那几个守卫也有要走之势。见机会到来,盛晚立刻起身就要按照地图上的路线走。
却被一个声音留住,十米处,有一个身影。盛晚定睛看了好久才确定是杰伊。她偷偷跑了过去:“你怎么来了?”
杰伊别过头:“我,我来找奥尼克斯。”
“是它跑出来了?”盛晚又开心又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