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武器辅助加成的我真是太菜鸡了……
不知不觉,打了很久,我们离原地越来越远,等我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进入训练场旁边的一片密林。
我的动作一滞,停了下来。
止水抱着手臂看着我。
四目相对,我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不会是要把我引到这里然后灭口吧?
我得赶紧溜!
刚转身要溜,手臂就被抓住,身子连着被一拽,然后手腕被按到旁边一棵树干上。
粗糙的树皮蹭得我皮肤生疼,我一龇牙:「你要干什么啊止水。」
止水松开了手。
我揉揉手腕:「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止水双手插兜:「我想和你在这里单独呆一会。」
「……那个,止水啊,虽然你人不错,但我们俩呢,不太合适。你懂吧?」
「阿伦!!!」
止水的脸爆红,声音惊飞了几只树上的鸟:「你个小屁孩在乱讲些什么啦!我才不是这个意思!」
「嗨嗨嗨,止水少年你别这么鸡冻啦。」我摆摆手。
咦?他好像傲娇地哼了一声,错觉吗?
他低着头沉默了半晌,久到我以为他要原地生根发芽了,才又抬起来,眼神里没了刚才的窘迫,换上一种我读不懂的、过于复杂的情绪。
「阿伦,」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试探,还有一丝……委屈?「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我怔怔地看着他,实际上我没有这么仔细地看过他,但是我现在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人的神态是如此的眼熟。
我突然意识到,我其实很早就见过他,比在根部任务里撞见的更早。但是根里一遍遍暗无天日的训练,一次次残酷无情的任务,团藏给我灌下又苦又涩的药水,让我的大脑麻痹,记忆混沌。
于是那些最美好的记忆先没有了:止水和我怎样下河摸鱼打水仗,怎样浑身湿透地在岸边一边傻笑一边烤鱼一边骂架,止水怎样在山林里追杀野猪或者被野猪追杀,我全忘了;止水怎样训练我,怎样教我练拳格斗术,他怎样帮我包扎身上被他被团藏被我自己弄出来的伤,我忘得没了影;止水他怎样喝醉酒之后抱着我在夜空之下痛哭,我怎么样回抱住他,安慰他没事了。那是我最后忘的一件事情,像一块模糊的光影,从我脑海里飞快闪过。
但是……他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止水睁着大双眼,眨巴眨巴有点无辜:「我和你说了啊,但是你不记得了。」
哈?啥时候?
「你忘了……我当时问你,你还记得多少。」他比划着。
……是吗?原来那个时候他在问这个?
「你问的这么隐晦,鬼知道你在问啥啊!」我揪住他领子,把他拉近,「我为什么不记得了?是你这家伙给我下幻术了吗?」
止水汗颜了:「不是我啊啊。」
不是你,那还有谁?我皱眉,手托住下巴,试图在脑海深处挖掘的再深一点,然后看到一个画面——那是团藏的手,枯瘦粗粝,像老鹰的爪子,捂着我的眼睛:「那些记忆对你没有好处。」
妈的,果然是他。
我抵着下巴的手指,倏然收紧。
「是……」
未说完的那个名字被舌根传来的剧痛猛然截停,一瞬间刺痛从舌根蔓延到整个头颅。我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个音。
……团藏。
不能说,关于他,一个字都不能说。
我放开了止水的衣领,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手指捂住嘴。舌根的疼痛终于慢慢散去,只剩下我急促的呼吸。
「阿伦?」止水见状上来扶我,「你还好吧?」
「……没事。」我抓住他的手腕站稳,深深呼吸,但是手还在微微颤抖,「老毛病,舌头抽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