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只是有点烦躁,而不是别的什么。止水看了我几秒,只是拍了拍我的背,一脸我都懂的表情,仿佛这并不是我第一次在他面前舌头抽筋。
「……既然是老毛病,就没有办法了。」他这样说道,像是处理一件已知的小麻烦,「等下回去喝点水?」
这个台阶来得然我毫无防备,不由得愣了一下,心下生出几分感激来。
「不用了,」我有点别扭地说道,「就是突然抽了一下,现在好多了。」
刚才的疼痛还没有全散,止水的手掌在我后背抚了几下,微热的温度隔着衣服透过来,疼痛好像也没有那么难忍了。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话题:「所以你是说,我还要小的时候,三年前就认识你了?」
止水点头:「嗯。」
「那为什么我会忘记?」
止水想了想:「可能是……舌头抽筋抽多了?」
「……」
「开玩笑的,」止水赶紧说,「应该是有人不想让你记得。」
我点点头,有人不想让我记得,而且我们都心知肚明那是谁。
但我们都不会说出来。
因为我一说就会舌头抽筋。
止水就把手放在我背上拍啊拍啊,像哄小孩,像……好久之前那样。
我不知道我到底忘了多少事,但是好像也没有关系,如果他能够记得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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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训练场地,发现鼬和石头正在教鹤对着木靶子扔手里剑。
鹤扔得很认真,如果只看她认真的样子,一定会以为她扔得很好,但是一看靶子……
我捂脸了。
「哟!阿伦!止水,你们大战三百回合终于回来了啊!」
我拉拉衣领,遮住自己的嘴,然后跑到他们身边。
鼬在很认真地指点鹤:「手腕要甩得快,目光不要离开靶子。」
「嗨嗨嗨,鼬桑现在真的和止水一样啊,还是平时的你可爱呢。」鹤说着,然后把手里剑往前一丢——
止水也捂脸了。
「老姐你到底有没有认真练啊。」
鹤向止水扔了一个手里剑,止水躲开了,手里剑扎到了后面快要打瞌睡的日向石头。
然后石头就飙血了。
于是鹤就帮他疗伤。
石头一脸害羞地看着鹤。
「这么点小伤还要医忍来疗伤吗?」止水抱臂,嘲讽道。
我看到了鹤手指之间绿莹莹的查克拉,温柔而明亮,就像一小股清冽的泉水,涓涓流过。
绿色的查克拉,象征着生命力啊。
如果我有查克拉,那一定是掠夺生命的黑色吧。
我苦笑一声,举起自己的手放在眼前。
我的手心很粗糙,是长时间使用武器留下的茧。掌纹就像细小的树根,在掌心蔓延,微微有些发红。
有铁锈的味道。
洗不掉的颜色,褪不去的气味。
是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