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这样,还是跟瞎掉没什么区别吧。
我干脆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是一股又冷又潮又古怪的霉菌气味。这就是森林的气味啊。
以及,声音。
脚边的土壤传来异动,我微屈手指,朝那个地方掷出一把苦无。
噗嗤。
利器穿过□□插进泥土的微弱声音。
那东西剧烈挣扎起来了。
那东西,是一条小蛇啊。
它被苦无钉在地上,剧烈翻滚扭动,将周围松软潮湿的泥土搅出一圈圈怪异的花纹。
我看着它,内心深处传来一股悸动。
不知道出于何种动机,我抬脚踏了上去。
噗叽。
蛇头被踩烂碎裂的声音。
它最后的挣扎,是用那软弱无力的尾巴紧紧缠住我的脚踝。
我将苦无收了回来,上面有腥臭的黏液。
同样沾上腥臭黏液的,还有我的右脚脚底。
啧,脏死了。
我突然感觉自己全身似乎都被这黏腻腥臭的液体覆盖着,无法呼吸,无法反抗。
恶心得要命。
将苦无收回忍具袋,烦躁地将右脚在杂草上蹭了蹭,再次向四周观察,确认再无任何异常之后,我便原路返回。
营地里亮着四丛篝火,驱散了不少潮气和寒意。
止水和鼬坐在最外围的一根倒下的粗大树干上,围着一丛篝火。鼬盘着腿,安静地看着卷轴,而旁边的止水光着脚,手里拿着忍靴凑近篝火烘烤,利用火的温度将靴底的烂泥烤干,然后朝旁边的岩石拍打,结块的泥如数掉了下来。
他看到我,很开心地挥挥手——即使手里还拿着掸到一半忍靴。
「哟阿伦,要我帮你掸掸鞋子上的泥巴吗?」
「……」
如果答应的话,他肯定会看见我鞋底粘着的蛇的脑浆,然后我肯定又会被追问个不停。
……管他呢,如果他问起来就说我踩到狗屎了。
于是我走过去,坐在他身边,将忍靴脱掉递给他。
这种统一分配的忍靴是橡胶制品,不保暖,脱掉之后我才发现自己的脚冰冷而僵硬,几乎无法蜷缩脚趾。
我脱掉了手套,用篝火的温度温暖双手,然后再捧住脚,用双手的温度温暖双脚。
所以说在森林里过夜超麻烦啊。
「最好把你的脚也在火上烤一下哦……」止水一边啪啪掸着鞋底的泥巴,一边提醒着,「以前有一次夏天的时候,我和鼬在森林里做了几天的任务,没有好好防潮,结果脚上都长蘑菇了啊……」
止水没有抬头,很是随意的说道,让我大大怀疑这句话内容的真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