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鼬,后者已经收起了卷轴,红彤彤的火光在他的脸上跳跃着,薄薄的嘴唇紧抿,不知道在想什么。
于是我又将目光转回止水脸上,看着他认真掸泥的样子,慢慢悠悠开口。
「长蘑菇?难道不是因为你们有jio气吗……」
此话一出,我就看到对面鼬波澜不惊的脸上似乎出现了一条裂缝。
快看,破功了破功了。
止水似乎也被呛了一口,他的嘴角抽了抽:「阿伦你要不要这么毒舌啊。」
然后又舒了口气:「嘛,不过看你这么有活力的样子,我也就放心了哦——」
「给。」
他将掸干净的忍靴递给我。我接过,却不太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看我这么有活力的样子,他就放心了,这话里包含的意思也太多了吧。
我一边想着,一边穿上忍靴,却被靴子内部传来的余温稍稍扰乱了心思。
是因为他刚刚掸泥土的时候将我的忍靴套在手上的缘故吗,所以留下了他手的温度。
有点不可思议的暖和呢……
不,应该说他这个人本身就很不可思议吧。记忆里,他的手掌似乎总是热乎乎的。
或者说,他整个儿都会给人很温暖的感觉。
就像个小太阳。
啊啊,小太阳啊。
本来几秒钟就可以穿好的鞋子,我硬是延长到了半分钟。
但是余温很快就消散了。
我抬头,正好对上止水的目光,刚才他就一直在看我穿鞋子吗。
「……」疑惑地眨眼。
看我干啥呀。
止水收回了目光,转向了旁边一旁好好学习的鼬同学——为什么说他是「好好学习的鼬同学」呢,因为他又拿出了那个卷轴,开着写轮眼认真翻看的样子就像天朝高考前夕的战士。
他感受到了止水投过来的目光,便抬起头,先看了看止水,又看了看我,然后再次转回了止水脸上。
止水对鼬歪了歪头。
鼬对止水耸了耸肩。
这两个人要不要这样用这样暧昧不明的肢体语言来交流啊,果然是我这灯泡坐在这里太碍事了啊对不对!对不对!
我看看止水,又看看鼬,实在看不懂他们俩眉目传情传的是个什么玩意儿,也不知道现在自己应该钻到哪一个犄角旮旯里躲起来。三个人就这么对矗着,一种名为尴尬的气氛很快就蔓延了开来。
靠,冷场啊,我最讨厌冷场了。
啊啊,果然还是我太碍事了吧,不然他俩怎么一副有话说不出的样子?
所以我还是走开比较好吧……
我张开了嘴,却有三个声音同时响起。
「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