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叹了口气——
你这个样子,反而更叫人担心呢。
我抬起头看向他澄澈的眼睛,确认他这句话确实是对我说的。
我笑了笑:「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不是一直都这个样子吗?」
爱操心的鼬。
他看着我,也轻轻笑了一下。
「也对,一直都让人不得不担心的样子。」
我噎住了,最后转过了身:「谁知道你嘟嘟囔囔在说啥——我去拿医疗包了。」
「好的,我等你。」依然是这句话,看来他是下了决心了。
在一些小事上异常固执的鼬。
「你不去拿吗?」我问。
医院总是会为在职忍者发放小的急救医疗包,免费的,不拿白不拿。
话一出口,我突然知道为什么鼬不拿这免费的医疗包了,因为不需要。
伤口处理什么的,他的家人会帮他做好一切的吧。
而我,就算是做手术住院也从来只是一个人。
喂,很寂寞吧……
我躺在手术台上,忍不住转过头,看向麻醉师的背影。
他正在准备麻醉剂。
「别乱动,氧气罩都掉了啊。」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同时,一只手把我的头扳正了。
我难受地耸了耸鼻子。
「氧气面罩不带也没关系吧,宇智波大夫?」我听到麻醉师向宇智波鹤如此确认着。
「嗯……那就摘了吧。」鹤把我脸上的氧气罩拨掉了。
终于可以呼吸了。
刚刚那个氧气罩真是要闷死我了啊。
我感激地看了一眼那个麻醉师,但是看到那粗粗的麻醉针时,我顿时又整个人都不好了。
「鹤,鹤。」我小声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嗯,怎么了?」
「可以……不用麻醉吗?」
「……」
「可以吗?」我再次小声请求。
「真是的,你在想什么啊阿伦。」穿着蓝色无菌服戴着白色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鹤看起来干练异常,也冷漠异常,「你以为这是什么手术啊,这是开胸手术啊,不打麻醉你是想要上天吗?」
但是一想到要打麻醉,要在别人的面前失去意识,要任凭别人摆弄自己的身体,我是无论如何也冷静不下来啊。
「……放心吧,你忘记我是谁了吗?」她的眼神一瞬间柔和了下来,「我来主刀你还有什么不安心的,难道连我你都不能够相信吗?」
我看着她,想到了好几天以前的事情——也就是准备手术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