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要在我的心脏上动刀子时,我内心是拒绝的。
当然,源头还是因为体检报告,胸片显示我的心脏里有什么异物,需要做手术才能取出来。
「什么啊,我没感觉自己的心脏里有东西啊。」
「等你有感觉了那就晚了!」鹤在我额头上一戳。
「但是,但是……我感觉手术没什么必要啊,而且就算我心脏里有东西,它也没对我生活造成什么影响嘛。」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觉得我其实是可以和这个『异物』和平共处下去的,嗯!」
回答我的是一个爆栗。
讲真,我已经好久没有被别人敲过脑袋了。
「你自己的身体如何,你自己最清楚,应该不用我多讲。」鹤看着我,看向我的目光里有属于医者的悲悯,也有属于忍者的冷酷。
是的。
已经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了。
我的心中常常会产生奇奇怪怪的臆想。
我的眼睛经常会看见各种各样的幻象。
我的情绪常常脱离自己的控制。
我的体力似乎也渐渐退化。
睡眠也糟糕得不像话,平均二十分钟就会醒来一次。
有时候会产生身体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般的错觉,而且那个东西还在源源不断地吸收我的能量。
——如果真的只是错觉就好了。
「我可以帮你免去手术费。」
鹤看着我,说道。
我垂眼,沉默不语。
最后轻微地点了点头。
——麻醉针刺入了我的静脉,我感觉针头附近的皮肤的痉挛了几下。冰凉的东西进来了。我脖颈到尾椎都在抽抽。
「乖孩子,睡吧。」
诶?这是全麻吗?
「半麻药效散得太快,到时候不疼死你……」鹤轻轻摸了摸我的额头,她的后半句话飘散在我渐渐模糊的意识的黑暗深渊中。
赤盏伦将眼睛完全闭上了。麻醉师拍了拍她的脸,抬起她已经变得软弱无力的胳膊,甩了甩。
赤盏伦没有任何反应。
旁边的脑电波仪的指数已经降到了60以下。
——麻醉完成。
麻醉师向宇智波鹤比了个手势。
鹤点点头,戴着医用橡胶手套的细细的手指握着手术刀——某种程度上,她是比较传统的医者,相比查克拉刀,她更喜欢用最普通的手术刀,除非是需要进行某些极为精密的手术操作时。
她的另一只手在赤盏伦的赤裸的胸口按了按,似乎在估计下刀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