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依旧被这种嗜咬的欲%??望所困扰。
看到止水训练,想咬。
看到他吃饭,想咬。
看到他坐在那里发呆,更想咬了。想咬死他。
可能这个冲动太过强烈,全写在我脸上,搞得止水在训练场上都不敢和我比试。
「你怎么……一副要吃了我的表情。」止水瑟缩了一下。
我愣了一秒。
因为他说对了一半。
虽然不是字面意义上的吃,但本质上差不多。
但我不能说「对,我就是想吃你,想咬你」。这种话说出来,他会怎么想?会觉得我疯了?还是会像现在这样瑟缩着后退,然后礼貌地说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我撇开头,盯着地面零散的树叶,声音没什么起伏:「应该是饿了吧,什么时候去吃饭?」
这是最安全的解释。饿是可以被理解的,饿是有逻辑的,饿可以通过吃饭解决。
但我知道不是饿。
因为吃完饭之后,看到止水,还是想咬他——他在太阳底下的样子,他活动时肌肉的线条,他擦汗时露出的脖子,那种"想咬"的欲&@望就疯狂地涌上来。
不看到止水的时候,就还好,我的注意力可以很快就被其他东西转移,但问题是,蛇窝就这么点大地方,怎么可能不看到止水。
要命的是,我们晚上睡同一个房间。
虽然床是分开的,但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就能听到止水的呼吸。那么均匀,那么沉,一下,一下,很有规律。
我慢慢攥紧床单。他的呼吸轻松,运转良好,不费力也不挣扎,就那么自然地……活着。不像我的呼吸,像一台嘎吱嘎吱的机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故障。
我深吸一口气,起身,在床头摸出烟盒,打开,空的。
已经没有心情去思考“为什么空的烟盒还放在床头”这样的破问题,丢掉空的烟盒,躺回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又想起来大蛇丸的话:
『他很健康,你只能活一年。』
是的,没有谁比我更能直观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我有时候整夜不睡,辗转反侧像有什么东西扎着心智和身体;有时候又睡得太久,醒来后脑子里像是进水了。
我的精力也在漏,每天掉一点点,像是一个沙漏倒计时,提醒我身体正在衰败。
到头来,我这么努力活着、努力反抗、努力杀出去,结果真正的死亡原因不是敌人,是我自己的身体。
何等可笑。
而我不知道我的身体还能撑多久。
毕竟死这种事情,我早就练习过无数次了,在根部、在暗部、在角斗场、在牢里、在血泊里。
我翻了个身,床单发出的摩擦声让我想起灰岛的铁链。
那时候声音大得要命,如今小得几乎听不见。
止水的呼吸声还在旁边。
那么平稳,那么……饱满,像一团燃烧正旺盛的火焰。
而我就是那个快冻死的人。
我咬住嘴唇,指甲掐进掌心。
我想咬止水。
我不知道那是想亲近他,还是想把他推下去陪我一起烂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