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水躺在赤盏伦旁边,盯着天花板,脑子乱成一团。
他刚才做了什么?
他和赤盏伦做了。
他和暗部桑做了。
这件事发生得太快了,快到他甚至还没组织好语言,就已经被按住了。
本来他想过计划的。
那种正经人类雄性的计划——
比如找个有月光的晚上,提前洗个澡,再搞点鲜花,用最温柔的嗓音说出酝酿已久的告白。他甚至偷偷练习过表情管理,确保那一刻能帅得让她忘记呼吸。
结果现在什么都用不上了。
他连站都来不及站起来,就被她一句「和我做恨」给钉在床上。
像是一场被打乱的求婚仪式——他穿得很土,她完全不在状态,一切都很仓促,一切都很混乱。
但最糟糕的还不是这些。
止水闭上眼,深吸一口氧气,好像这样能吸走刚才那段灾难般的情绪。
他感觉到了,她不是因为爱他才这么做的。
不是因为喜欢他,甚至不是因为欲望。
她骑在他身上的那个眼神……与其说是情动,不如说是视死如归。
她说「和我做恨」的语气,和她平时说「去死吧」的语气大概也就上下起伏的差别。
一种彻头彻尾的、破罐子破摔的绝望。
要命的是,止水认得她那个眼神。
那是很久以前,她还是暗部桑的时候也是这样看着他的,那种「我大概会死,但目前还没找到合适理由」的眼神。
而现在她还是那样。
或者更糟。
她就像一场自然灾害一样走过来,咬了他一口,还跨在他身上,像在发布任务一样说——和我做,现在立刻马上。
语气和「把垃圾带出去」一样轻描淡写。
止水捂住脸。
是的,他确实想要她。
从很久以前,从恢复记忆那天起就想了。
但绝对不是这种像缴作业一样的做法,不是这种「时间紧迫我们就凑合一下」的氛围。
而且他本来是有理性的。
真的是有的。
止水想起刚才的现场,忍不住用手狠狠揉了揉脸,想把刚刚那个不理性版本的自己从脸上揉掉。
当时自己还是一个试图保持冷静的、努力让事情朝文明方向发展的、濒临崩溃的成年人,还在想:这样太仓促了,应该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应该确认她是不是认真的。
他甚至试图拉开她和她谈谈,看她是需要性sex还是心理医生?
但赤盏伦她只是抬头,用一种「你在这里浪费老娘时间」的眼神看着他。
然后她说——你是不是不行?
止水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