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多的还有嫉恨和不甘。
他重新低头看文件,将繁复的情绪忍下,冷声讽刺:“这是还没被关够,想再尝试一下的意思?”
“我有那么贱吗?”
“你不就这么干着吗?”
多宝的球恰好滚到林晗脚边,追过来没刹住车,屁股整个拱在了林晗脚背上。
她用脚尖把狗拨开,继续跟周斯忆商谈。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把过去两家的交情和承了的恩惠,掰开搅碎了放他面前,试图让他理解江意浓对自己的重要性。
却不知越是这么说,越代表他们羁绊深重,这是周斯忆最不想看见的。
“我真是多余救你。”
他撂下一句,倏然起身走去卧室。
林晗连忙追上去,被他这话刺的也有点火,“你这是几个意思?我又没有说你错了,你们能来找我,我也很感激。”
“岑辰现在被关在看守所也是罪有应得,我没有说你做错了啊,只是岑辰……”
“够了!”周斯忆回眸冷漠疏离的看向她,“我不想再从你的嘴里听到他的名字。”
林晗为难,“那能不能就算了?”
为什么她的表情好像被自己针对了一样?明明是出于对她安全的考虑,反倒成了多管闲事的一方。
最后自己反而被她划分到了对立面。
凭什么?
就为了那么一个垃圾,在这里服软哀求,可怜巴巴的样子!
周斯忆几步逼近,将人逼至墙上,单手掐住她的下巴抬起,迎着林晗错愕的目光,低头几乎要撞上她的鼻尖,“他们对你就这么重要?才关了几天就这么上赶着来为他求情?”
林晗推了他两下没推动,这姿势让她很尴尬。
强忍着不适回答他:“江姨对我来说,就像陈清欢对于你一样,都有恩情在,若是陈清欢求你做事,你也很难拒绝是不是?”
“这是两码事,恩不同,情也不一样。”
林晗皱眉,“一样的啊,江姨说了会带他出国,以后再不回来,说明这个人也不会再威胁到我,这一次应了江姨的请求,也差不多是把恩情还完了,未来若再有个什么事情可以有理由去坚持。”
周斯忆终于捕捉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还完恩情?”
“对呀,不就两清了吗?”
她被掐的微微撅嘴,大大的水滴眼在那一眨一眨,偶尔再左右转一下,看起来可爱的不得了。
周斯忆死死地盯着他,咬牙说:“这是你说的两清,这次过后别让我知道你再跟他们牵扯不清。”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不太对?
但终于等到他态度松动,林晗连忙点头,“都出国了,还有什么好扯的。”-
两天后,岑辰被放了出来。
他还是穿着那身脏乱的衣服,脸上受伤的痕迹几乎看不出来,但是眼角留了一条浅浅的疤痕。
江意浓站在不远处,往日温婉浅笑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等人走近,她抬手狠狠甩出一巴掌。
岑辰被扇的撇过头,脸颊上迅速浮起粉色的指印。
到家后岑父倒是没打骂他,只是一句话没说,转身进书房继续处理公司的烂摊子。
“我不出国。”
听完江意浓的决定,岑辰只扔出这四个字。
这个反应,江意浓也料到了。
“容不得你选了,等这边事情处理完,就马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