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可能走。”岑辰立在一侧,气场极低,态度十分坚决,“我再说一遍,我不出国。”
江意浓严厉重复:“我也再说一遍,容不得你选。”
岑辰扭身就要往外冲,江意浓快步上前拽住他,冷声吼道:“你是不是非得蹲一次监狱才满意?”
“我要林晗!”
书房门被大力打开,“砰”一声撞上墙壁。
岑父带着满身火气走出来,手上的陶瓷茶杯劈头盖脸砸到他身上。
“你还有脸提!人要不是看在你妈的面子上,你都不知道要在里面蹲多久,我怎么会养出你这么个玩意?”
陶瓷杯砸到他肩上落地碎裂,褐色茶水四溅。
岑辰面对这些辱骂却无动于衷,他像一只坚硬的蚌壳,紧紧藏着自己的执着,不让他人窥伺分毫。
最后以防他偷跑,江意浓让人二十四小时盯着他。
半个月后,被强制送上了飞机。
而同步照片和视频发到了周斯忆的手机上。
周斯忆的让步是有提前的。
比如每月特定时间需要把岑辰在国外的实时活动情况发过来,一旦出现异常,就不会像这次这么好过了。
这次意外殃及不少池鱼,跟岑家有合作的多少牵连在内,哪怕后面任家撤手,大部分也选择了观望。
林家就是其中之一,业务上有部分重合,很不幸的被搁置下来。
但他们关系更尴尬,毕竟还有个林晗在,按理来说自己亲生女儿长住任家,从中取点好处不难。
林岩厉白手起家到现在这个位置,说没野心那是开玩笑,但不巧他还稍微剩了点傲骨,并且全用在了林晗身上。
所以人是去找了,不过开门见山说的很直白,他只要自己应该得的东西。
“成年前的抚养是监护人应尽的义务,以此来问我讨要功劳不合适。”林晗看着对面那个有了年纪,但相貌更添几分魅力的男人,“当然等你老了失去行动能力,我也会承担起赡养你的责任。”
“我倒不需要你赡养,索性就拿这个做交易,想办法给我任家百分之一的业务,往后我的死活不用你管,我们两父女的关系就此买断。”林岩厉一点没有动怒的意思,或许对林晗压根就没抱过希望。
林晗心中本就所剩无几的亲情,被这几句话彻底抹干净。
她低头端杯子喝水,压下眼中的情绪。
林岩厉继续说:“你看不上我这个父亲,一样的我也瞧不上流着那个女人一半血的你,碰到你们是我人生一大灾难。”
“既然这么厌恶,你今天就不该找我出来。”
“凭什么?”林岩厉冲她笑了笑,没有温情,满是算计,“该利用的还是得利用透是不是?”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呢?”
“你应该也不希望我隔三差五的来找你吧?毕竟两人都恶心。”
林晗抚着杯身的手不由自主轻颤。
好半晌才吐出口气,跟着扯了下嘴角,“让程沐瑶来我这里磕三个头,我就考虑一下。”
顿了顿,又说:“还有现在是你有求于我,那就应该拿出求人的态度来。”
林岩厉本就虚伪的笑容收敛下去,他眉目下压透出冷意,“林晗,让你冠个林姓可真是埋汰你了。”
天气不错,这个点走在户外还有点热。
但林晗相反,她觉得冷,一种骨子里透出来的冷。
她不想一个人待着。
掏出手机翻了一遍通讯录,最后定格在周斯忆身上。
但他太忙了,忙着开拓业务,忙着了解各类工作流程,积累人脉掌握资源,合理的进行整合利用,搞得如火如荼。
她要找过去,不一定能得到安慰,可能还会被当牛使唤。
最后林晗独自在外溜达。
坐地铁去市中心,环城河边上有一个二次元聚集地,奇装异服加各种颜色的头毛,林晗在里面走了一圈,实在无法产生共鸣,又很快绕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