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东他们还没回来。江寻野不想等了。她走到走廊拐角那扇没有门牌的门前——就是昨晚拖拽声消失的方向——握住门把手,拧了一下。
门没锁。
里面是一条向下的石阶。很窄,很暗,壁灯只亮了一半,往下走不到十级台阶就看不清了。
江寻野向下走去,右手贴着墙壁,左手摸着下一级台阶的位置。
空气越来越冷,越来越潮湿,有一股霉味和铁锈味混在一起的气味。
二十三级台阶。
石阶尽头是一扇铁门,半开着。
江寻野推开铁门,里面是一个大厅。
大厅里很暗,但四面墙上有惨白的冷光灯,
大厅中央竖着十二根石柱,每根石柱上放着一块小墓碑。
江寻野走近第一根。
“债名:恐惧。”
第二根:“债名:贪婪。”
她扫了一眼,没仔细看。
但第十二根石柱让她停住了。
第十二根石柱上的墓碑是空白的,什么都没有刻。但这根石柱和其他石柱不一样——它在滴水。
水滴从石柱顶端渗出来,沿着石头表面往下流,一滴,一滴,落在脚下的泥土里,砸出一个个小坑。
水滴声。
就是她昨晚听到的那个声音。
江寻野站在那根石柱前面,盯着那些水滴看了几秒。然后她蹲下来,用手指沾了一点地上的水,凑到鼻尖闻了闻。
没味道。
她站起身,转过身准备离开。
然后她看见了大厅的角落里堆着一样东西。
一堆衣服。
她走过去,蹲下来翻了翻。
女人的衣服,深色的,料子一般,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衣服上有血迹,不多,几滴,已经干了,变成了深褐色。
衣服的口袋里有一张工作证。
“赵敏。宏达会计事务所。”
江寻野把工作证翻过来,背面贴着一条透明胶带,胶带下面压着一张小纸条。
她把胶带揭开,取出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像是匆忙间写下的:
“不要相信投票结果。他们改了。”
江寻野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然后把纸条塞进口袋,站起来,走了出去。
回到门厅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回来了。
陈卫东说厨房后面有一扇锁着的门,推不动,不知道通向哪里。
简清说楼上全是卧室,大部分锁着,只有一间开着,里面什么都没有,连床都没有,只有一面镜子。
“什么镜子?”江寻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