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清看了她一眼,表情有点奇怪:“就是一面穿衣镜。但是——”她犹豫了一下,
“镜子里的我不会动。”
所有人安静了一秒。
“什么意思?”顾言明推了推眼镜。
“我动了一下,镜子里的我没动。”简清的声音很平,但她的手指在发抖,
“它不是镜子,是窗。有人在另一边看着我。”
江寻野没有接话。她环顾了一圈门厅,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然后停在了塞巴斯蒂安身上。
塞巴斯蒂安站在门厅最远的角落,垂着眼睛,双手插在口袋里,和昨天一样安静。
但江寻野注意到,他的口袋里鼓出来一小块,形状像是——一本书。
和她口袋里那本尺寸差不多的书。
塞巴斯蒂安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了一下眼睛,看了她一眼,又垂了下去。
那一眼里什么都没有。
但江寻野注意到他的右手食指在口袋里动了一下——像是在翻书页。
她收回目光,在门厅里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晚上七点。
第二顿晚餐。
餐厅的长桌上仍然摆了十二把椅子,但只有九个人坐。
艾登坐在主位上,穿着和昨天不同的西装,但颜色还是一样——黑色。
他面前的餐盘是空的,酒杯也是空的,但他看起来并不在意。
“在开始今晚的问题之前,”艾登微笑着开口,
“我想先问大家一件事——你们今天有没有去一些不应该去的地方?”
没有人回答。
艾登的目光慢慢地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然后停在了江寻野身上。
“没关系。”他说,“探索是人的本能。我不会惩罚好奇心。”
他拿起面前的空酒杯,转了一圈,放下。
“今晚的问题是:”他微笑着,
“如果让你选择一个人活到最后,你会选谁?写在纸条上。记住——不是‘谁最不会背叛你’,是‘你希望谁活到最后’。”
江寻野拿起面前的铅笔,在指间转了一圈。
这个问题比昨天的高级。
投票结果会暴露每个人的结盟倾向。
江寻野在纸条上写了一个名字,折好,推到桌子中央。
银盘收走了十二张纸条。但只有九个人在写。
另外三张是谁写的?
纸条收齐之后,艾登没有当场公布结果。
“今天被邀请去地下室的客人是——”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长桌的另一端,
“塞巴斯蒂安。”
塞巴斯蒂安抬起头,看了艾登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