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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予你岁岁皆甜（第2页）

“别总碰我，线条都画歪了。”沈肆嘴上抱怨，身体却诚实地往陆烬的方向挪了挪，肩膀紧紧贴着对方的胳膊，不肯拉开半分距离。

“看你比图纸有意思一万倍。”陆烬单手撑着脸颊，视线牢牢锁在少年侧脸上，眼底盛满毫不掩饰的偏爱，“图纸只会写冰冷的数据，你一抬眼一低头，全是藏不住的好看。”

直白滚烫的情话砸过来，沈肆笔尖一顿，在草稿纸上画出一道长长的歪线，索性放下画笔，转头瞪他，黑沉沉的瞳孔里没有半点怒意，只有浅浅的羞赧。

陆烬顺势抬手，掌心扣住他的后颈，微微用力，将人拉近，落在唇上的吻轻柔绵长，混着清晨残留的南瓜粥清甜气息。窗外风吹翠竹，枝叶摇晃，替两人掩住这一刻无法言说的心动。

分开时沈肆呼吸微微发颤，埋着头重新拿起画笔，不肯再看身侧的人，可肩膀依旧牢牢靠着陆烬，半点挪开的意思都没有。

大概下午三点，门铃声准时响起。苏知夏背着帆布包，肩上挂着常年不离身的胶片相机，手里提着保温纸盒，刚进门就举着相机咔嚓一声，拍下阳台相依的两人。

“完美构图，存进我的专属恋爱相册。”苏知夏把桂花糕放在小木桌上，拆开纸盒，清甜的桂花香气瞬间散开，“我特意少放了糖，知道沈肆不爱齁甜的点心。”

陆烬拿起一块，剥去表层厚糖霜再递给沈肆，动作熟练自然，是两年同居磨合出来的默契。三人围坐在阳台藤椅上闲聊，话题从高中一路说到现在。

“还记得高三期末考那天吗？下大雨，沈肆没带伞，站在校门口手足无措，陆烬直接把外套脱下来罩在你们两个人头顶，自己半边肩膀全淋湿了。”苏知夏翻出手机里存的老照片，像素模糊，却能看清两个少年紧紧靠在一起的身影，“那时候我就看出来，陆烬看你的眼神，根本藏不住心思。”

沈肆指尖摩挲照片屏幕，轻轻笑起来。那时候他藏着满腔不敢宣之于口的暗恋，总以为自己掩饰得极好，却不知旁人一眼就能看穿。

“那时候就想护着他。”陆烬侧头看向沈肆，指尖轻轻勾住少年的小指，十指相扣，“怕他淋雨感冒，怕他被老师点名批评，怕他一个人孤单，从很早以前，就只想把所有安稳都给他。”

苏知夏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会心一笑，主动起身告辞：“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啦，我回家整理今天拍的胶片，晚一点把原图发你们。傍晚河边芦苇荡的落日最好看，记得去。”

门关上的瞬间，阳台重新恢复安静，只剩下笔尖划过画纸的沙沙声响。沈肆彻底放下拘谨，一边勾勒芦苇的轮廓，一边随口和陆烬闲谈，说起自己小时候父母常年在外，常常一个人在家对着画板发呆，很少有人愿意静下心陪他。

“以后不会让你再一个人了。”陆烬握住他拿画笔的手，指腹包裹住少年纤细的指节，“从前没人陪你的岁岁年年，我来不及参与，往后所有朝朝暮暮，我寸步不离。”

沈肆停下动作，转头撞进陆烬盛满温柔的眼眸，心头像是灌满了温热的蜂蜜，甜得发胀。他放下画板，侧身坐进陆烬怀里，整个人蜷缩在对方胸膛，脸颊贴着柔软的棉质上衣，听着沉稳规律的心跳声。

陆烬顺势揽紧他的腰，下巴抵在他束起的狼尾发顶，一下下轻轻拍打他的后背，低声和他规划往后的日子：等年底项目结束，一起去姑苏看青石板小巷，去海边住民宿看日出，把沈肆画本里所有想去的风景，全部走一遍。

“不管去哪里，只要身边是你就好。”沈肆闷闷地埋在他怀里，手臂紧紧环住陆烬的腰，舍不得松开。

暖光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窗外翠竹随风轻晃，画室里的时光缓慢又柔软，每一秒都浸着化不开的甜。沈肆靠在爱人怀里放空许久，才重新坐回画台前，笔下的芦苇、河面、晚风，全都不自觉染上温柔的色调，每一笔，都藏着独属于陆烬的心动。

第三章落日河畔星月私语

临近傍晚，天边慢慢晕开一层橘粉渐变的晚霞，河面铺满碎金似的波光，微风裹着芦苇淡淡的草木香，吹进窗户。

陆烬收好所有画具，牵起沈肆的手出门散步，是两人坚持了两年的习惯。沈肆换上宽松浅杏色针织薄衫，手腕上戴着陆烬去年亲手编的蓝红手绳，两人十指紧扣，陆烬永远走在靠近车道的一侧，下意识将少年护在内侧，隔绝来往车辆与喧嚣。

滨河步道旁的芦苇丛长得茂盛，细长的穗子被晚风掀得轻轻晃动，不少行人驻足拍照。沿路零散摆着夜市小摊，卖糖画、手工银饰、干花束，烟火气满满。

沈肆被一处银饰小摊吸引，脚步顿住，目光落在柜台里一对极简素圈银戒，内壁可以刻字。摊主递来小本子，询问两人想要刻下的字样。

“刻彼此的名字好不好。”陆烬低头看向身侧的少年，指尖摩挲他纤细的无名指，“没有盛大的仪式，不用旁人见证，只有我们两个，戴上戒指，定下一辈子的约定。”

沈肆耳尖发烫，轻轻点头。陆烬对着摊主报上两人的名字，看着匠人细细在内壁刻下小字，心里满是踏实的欢喜。

等待刻字的间隙，两人顺着小摊慢慢闲逛，陆烬看见一束白色洋桔梗，直接买下捧在手里。

“洋桔梗花语是长久不变的爱意，适合我们。”他把花束递到沈肆怀中，指尖擦过少年捧着花的手背，“从少年心动，到白头相守，我的心意永远不会变。”

沈肆抱着清甜的花束，仰头看他，主动踮起脚尖，在陆烬唇角印下一个浅浅的吻，晚风扬起他的狼尾长发，缠绕在两人相扣的手腕上。

刚拿到刻好字的银戒，身后传来熟悉的呼喊，苏知夏提着相机快步走来，一眼就看见两人指尖闪闪发亮的银圈，立刻举起相机抓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