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遭人袭击,陆弈急忙推开沈予诺,侧头闪避,棍子的力道重重地打在他的肩上,痛得他一声闷哼。
紧接着,其他几个大汉将陆弈紧紧围住,纷纷将拳脚往他身上招呼。陆弈从站到坐,再到倒地弓着身,一声声沉闷的击打声不绝于耳,吓得沈予诺面无人色。
“别打了,别打了!”沈予诺不知哪里来的巨大勇气,挤进人墙里阻拦。陆弈失去了平日里贵气的姿容,变得狼狈不堪,捂着胸口,口吐血沫,勉力而虚弱地把沈予诺往外推:“走,走!”沈予诺心疼极了,一下盖在陆弈身上,想挡住大汉们的拳打脚踢。
踹了沈予诺几脚后,有人问:“这个要打吗?”
“没说。”另一个人回答。
几人嫌她碍事,把她拎起来丢到一边,又往陆弈身上打。
“别打了,别打了!”一声声钝响刺激着沈予诺的耳膜,她强忍疼痛想再爬过来,又被踢了一脚。
“别打死了,带回去给主子出气!”一个人说。于是,几个大汉抬起已经奄奄一息的陆弈麻利地跑了,沈予诺在后面奋力追赶也追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消失在小道尽头。
沈予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里噙满泪水,像泄气的球,一下子瘫在地上。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她惶恐万分。
待她终于回过神,马上站起,不顾身上的剧痛,拼着命往跑马场跑。
他们刚来到清泉县,没有得罪过任何人——如果非要说让谁不悦,只有舒小姐。
舒小姐喜欢陆弈,看到陆弈在自己面前和其他女人亲近,恨由心生,要给他们教训。
沈予诺踉跄地跑着,但又想到有点不对,如果舒小姐要教训人,她会只教训陆弈而放过她吗?一般捉奸——当然这个类比不太合适——都是羞辱攻击小三,没几个能头脑清醒去揍配偶,看不出舒小姐是拎得清的人,以沈予诺对舒凌薇的感觉而言,她也不太可能会去伤害陆弈。
那,会是谁呢?看起来是有计划的。但实在想不出谁会对陆弈下手。沈予诺深吸几口气,十分担心陆弈的安全。天色已经渐渐黑了,她自己这样瞎摸索也不会有任何结果,心想先回陈宅,发动众人一起寻找,效率会更高。对,还有去报官。
陈宅诸人看到沈予诺灰头土脸带伤归来,很是惊讶,听闻陆弈被绑架,更是震惊。
“你们不用寻思为何我作为神毫无办法,我只能说……现在我的神力已经式微。如果不值得你们追随,你们可以选择出教,没有关系。但如果你们愿意帮助我,我会万分感激……”沈予诺紧咬嘴唇。
“少奶奶说的什么话,你们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我们都是陈宅的忠仆!”不管怎样,众人都感受过陆弈和沈予诺的能力,就算沈予诺神力殆尽,他们也相信他俩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愿意一直跟随。
沈予诺向众人道谢,大家点着火把出去找人,只有郑兴留下听候差遣。
沈予诺努力回忆绑架大汉的相貌,火速画了两张肖像,在郑兴的陪同下,赶到县衙报案。
到得县衙,看着紧闭的衙门,沈予诺脑子一时空白,直到郑兴在旁边敲响了鸣冤鼓,“咚咚咚”的声响,才让她心里感叹了一句:对,是这样没错。
郑兴已经敲了一刻钟的鼓了,除了路过的行人扭头来看,没有一个衙役从门里出来。
多一分钟陆弈就多一分危险,沈予诺忍不住拍拍门把,喊道:“有人吗?有人吗?”
又过了一刻钟,终于有人出来了,用不耐烦的口气呵斥道:“哪来的刁民,在此扰人清静!”
“差大哥,我们来报案……”沈予诺正想陈述情况,那衙役不耐烦地挥挥手,像赶苍蝇一般。“明天再过来吧,都这么晚了!”说完又要朝里走。
“差大哥,人命关天……”沈予诺拉住那衙役的衣袖,却被那衙役推了一把,正中她的伤处,疼得她眼泪差点掉下来。
“滚,别脏了我的衣服!”
“诶,大哥,你当差辛苦了,这点小意思你收下。”郑兴掏出一块银子塞进差役的手中。
沈予诺有些惊讶地看着郑兴,郑兴偏过头低声说:“报案这种事需要银钱打点。”
那差役将银子在手中搓了搓,脸色稍微好看了些,伸出一只手说:“状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