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诺和郑兴被赶出了衙门,这让她感到荒谬和寒心。她本以为贿赂了县令,县令就会用心查案,没想到县令竟然不作为到这般地步,竟说“只需等坏人自己露出马脚”,简直视人命如无物!
可她没有时间灰心丧气,还得继续想办法。
回到宅子,她吃不下饭,赶紧将肖像又画了几十份,发给众人,让众人分散在县城各处,逢人就拿图询问。
这时消极怠工的丁县令突然显示出惊人的办事效率,十几拨衙役半个时辰之内就奔赴各地没收画像,并让衙役代他传话,责骂沈予诺等人“寻衅滋事,制造混乱”,恐吓如果再在街上违令寻人,就全部收监。
“这些刁民,一天天正事不干,尽给本官找麻烦,搞这么大的动静,这让本官的脸往哪搁!”丁县令在衙里拍桌大骂沈予诺及其众。
师爷眼珠子一转,说:“大人勿扰。小人看这家人身份着实可疑,说是从外地迁来,住在外城边边上,小院一座,却有一群仆从,也不知怎么塞得下,怕不是裹头军的奸细蒙混进来的。小人以为,为县里的安全考虑,把他们全部都抓起来为好。”
“那裹头军不早被……”丁县令突然明白过来,话锋一转:“你说的甚是有道理,本官也觉得蹊跷,他们应该就是裹头军无疑了。”
这时门外有小厮报告:“老爷,马车和礼品已经备好,您现在就要出发吗?”
“大人这是要……”师爷疑问。
“唉,月怜这小蹄子,难哄!”丁县令做出一副嫌弃的样子。
“哦,哈哈哈……”师爷一副了然的表情,“大人喜欢最是紧要!”
“你把她推荐给我,有功!”丁县令嘿嘿直笑。
“大人过奖,大人过奖。”师爷讪笑。
“那个什么陈宅,你去负责抄吧!本官这就去了。”丁县令起身,急切地往马车走去。
“小人自当尽力!”师爷答应着,心里暗喜又有油水可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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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街上问询,沈予诺感觉有一个小商贩可能知道点东西,但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衙役就过来没收画像和赶人。之后沈予诺再想问他,他就不回应了。
“别问我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小商贩很不耐烦地快步走开。
沈予诺估计他不说是因为不敢得罪官府,便想着还要找机会跟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就让刘野山先去跟着他。
眼见天已经黑了,什么也做不了,沈予诺让众人先回去休息。
“少奶奶,您也回去休息一下吧,您还受着伤。”
“没什么大碍,我等一下野山。”
众人不放心,非要留人陪着,最后郑兴留下来,跟着沈予诺在街道上来来回回。
彷徨无绪。这是第二个晚上了,不知道陆弈怎么样了。沈予诺的眼泪一颗颗滑落,不知自己还能做什么。
郑兴只能安慰:“别着急,少奶奶,总会有办法的。”
过了许久,刘野山的声音在远处响起:“少奶奶!”正扭头去看,他已经飞到沈予诺眼前。
沈予诺抹抹脸,问:“怎么样?”
“那小贩还是什么都没说,但是我觉得他故意把我带到了那个地方。”刘野山说。
“什么地方?”沈予诺赶紧问。
“县老爷家。”
“县衙?”按照规定,县令就住在县衙的内宅里。
“不是,是县老爷在外头买的大宅子,据说他嫌县衙里的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