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绷着嘴角,用力地点点头,被发卡夹住的鬓发散落下来。
“怎么剪了短头发,以前不是喜欢长发吗,还说长大后要把头发留到脚那里呢。”
苏兰的手最后摸了摸女儿的发梢,重新垂落回床单上。
“哗啦”
精心包好的花束落了地。
鹿呦伸出手握住了那只枯槁的手,浑身发着抖,语气也哽咽得厉害:
“嗯,嗯,这样,这样戴假发好看。”
“这样啊,你哥哥跟我说了,你现在是不是做那种类似模特的工作,要拍视频拍各种视频的,累不累呀?”
“不,不累,不累的。”鹿呦用力地摇了摇头。
“那好,真是越来越棒了。”
“呦呦,别哭。”
终究是溃了堤,眼泪一滴一滴涌出来,重若千斤般落在了苏兰的手上,又痛又烫。
鹿呦依然倔强地盯着许久未见的母亲,双手牢牢地握着她,嘴角绷得紧直,硬是没发出声响。
——
“妈妈,什么时候病的?”
走廊上,终于冷静下的鹿呦靠着墙,垂头注视着地板,声音带着哭泣过后的沙哑。
“复发过很多次。”
“我是问你,第一次查出来,是什么时候?”
鹿也闻言沉默了。
天花板上的灯发出苍白的光,无力地照着二人。
须臾,他握了握拳:
“八年前。”
……
鹿呦抬起头,皱眉盯着眼前的人。
八年前……八年前。
她明白了。
“呦呦,”鹿也向前一步,“不要告诉爸爸。”
鹿呦没动,定定地看了他片刻,然后一字一顿地说:
“鹿也,那是你的爸爸。”
“什么?”他愣住了。
“那是你的妈妈,你的爸爸妈妈,你的家!到底为什么为什么……”
她的声音不算大,却在空荡荡的走廊上回荡了一圈又一圈,磨得鹿也耳根发麻。
“你怎么能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