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早朝。
建安帝端坐于龙椅之上,眉眼深沉,无形的威压笼罩着大殿。
“臣,有本启奏,晋王殿下渎职,扰乱朝纲。”说话的正是周侍郎,他躬身垂首,字字铿锵。
一语落罢,满殿震惊,大家齐齐朝他看了过去,无人敢出声接话。
周侍郎条理分明,句句有据:“其一,晋王私自调用明州军甲物资;其二淮水覃府官因他而死,晋王殿下未经刑部核准流程,私自抓捕嫌犯,属于私拘私审,至嫌犯死亡,有违法制。”
“殿下,听说你今日个又被弹劾了。”
“谁爱弹劾谁弹劾去,那帮老东西。”祁晟说完嘴里哼出一声,满是不屑。
姜窈看见了,在一旁笑的合不拢嘴,谁曾想到我们的祁晟殿下竟然是一个如此大大咧咧的人,对朝堂之事毫不在乎。
“你说你这跟着我往中都一走,再回到祁国,可能都要变天了。”
他们本就势单力薄,无论是留在明州还是京都,对他们来说都是很困难的起步,始终要受制于人。
若是回到中都,姜窈能借助中都姜家的势力,或许可以做一些想做的事情。
但又说回来。毕竟祁国才是祁晟出生的地方,他早晚会落叶归根。
姜窈若有所思的看着祁晟,他在一侧看着窗外的景,眼神不知飘到了何处。
只是听见他第一声说:“祁国变不变天,与我毫无关系。”
两人又在马车上沉寂了好一会,姜窈拿着书卷翻了翻,忽就探出头,问道:“末药,我们还有多久能到中都城?”
末药坐在马车前面,回头对姜窈说:“回王妃,按照现在的赶路程行,约摸到中都城还有七日。”
一行人,刚行过溪流,忽的就有人从两侧冲了出来。
为首的人身着黑衣,戴着面具,姜窈看着那面具似乎有点儿熟悉,好似在哪见过?
“晋王殿下,好久不见呀!”为首的黑衣人,径直看着祁晟,语气里似乎有过多的嘲讽。
“这才几年不见,您都封上了晋王,兄弟我这是要来祝贺祝贺。”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殿下,这是谁?”
祁晟放下窗帘,对姜窈说:“就是以前打过交道的一些……朋友。”他顿了一下才把朋友这两个字说出来。
祁晟下了马车,看着那人,无动于衷,并未接对方的话,只是吩咐身侧的鸣玄:“鸣玄,格杀勿论。”
祁晟话音刚落,鸣玄就冲了上去,跟着一起的还有隐在暗处的几十名影卫。
“怎么?晋王殿下?这才刚见着面就要杀我灭口是吗?您当真不知道当年那些破事,已经传到了建安帝耳朵里了吧!”
为首的黑衣人虽然嘴硬,还是拿出十分的精力来对付,唯恐小命儿不保。
姜窈跟着祁晟下车,她从前从未见过如此景象,疑惑祁晟的影卫从哪来的?想着找个时间在问上一问。
“王妃,你来我身后。”
话音刚落下,姜窈就被一只有力的臂膀拉了过去,径直撞在那宽厚的肩膀上,她鼻头一疼,眼泪差点就从眼眶流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