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舜顷被气得青筋突突跳,愤然坐起身来,高大的身影倏然将她罩住,透出些许危险气息,“你给我闭嘴。”
“说不过我就要让我闭嘴?”弗筠毫不示弱地仰头瞪着他。
章舜顷的脸背在暗处,隐忍着面部情绪,不言不语。
弗筠不想再面对这令人窒息的僵持,伸手想推开他,挪到床边下榻,刚动了动身子,手腕就被一只铁钳般的手猛地握住。
“你去哪儿?”
弗筠用力挣扎,“我要另外找间客房自己睡。”
“今晚就在这里,哪里也别去。”
弗筠火气更盛,掰他的手指,奈何他五指如铁箍,纹丝不动。情急之下,她狠狠一口咬在他的虎口处。
一股锐疼席卷而来,章舜顷却未收力,猛地将她拽倒,翻身压了上去,去撕扯她本就松散的中衣系带。
弗筠胸前一凉,才松开了嘴,慌忙去攥自己敞开的胸襟。章舜顷又去解她的腰带,弗筠心头一恨,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
他不防有此一袭,生生受了这没轻没重的一脚,痛得他微微喘息。
弗筠趁隙迅速拢好衣衫,系紧带子,“起开,我不想伺候你了。”
“那可由不得你。”章舜顷再次俯身而下,钳住她的手腕高举过头顶,膝盖强势顶开她试图并拢的双腿,用身体将她完全禁锢。
灼热的吻,如同暴雨般落遍她的脖颈、锁骨,又寻向她的唇。
弗筠的头来回扭动,让他的唇一次次落空。
他只能放开对她手腕的钳制,用手去固定她不断摇摆的脸。双手得了自由,弗筠立刻用力去推他的脸,偏不让他得逞。
“你到底想干什么?”
弗筠盯着他,一字一顿道,“我说了,我不想伺候你。”
章舜顷气极反笑道,“我这不是在伺候你么?”
“今晚我不想,没兴致。”弗筠别过脸去。
章舜顷定定地看了她许久,目光如暗夜野火,带着灼人的危险,然而野火再烈,缺乏燃料,那火终是渐渐熄了下去。
他从弗筠身上起开,只将她捞在怀里,紧紧抱着。
怀中的人起初还想微微挣扎,但片刻之后,那僵硬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
过了许久,烛光剧烈颤抖了一下,冒出一缕青烟,一股焦糊的味道溜进鼻息,满室随之陷入黑暗。
章舜顷似是自言自语般开口,“我是不可能放你走的,你就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吧。”
怀中的人像是睡着了,没有回答他的话。
在无人可见的黑暗里,有人勾起了一抹浅笑。
作者有话说:
弗筠:小样拿捏不死你
第54章搭乘货船“你再好好
次日睡醒之后,身侧床榻早已空了,料想章舜顷应是去了那间约定联络的茶馆。
弗筠自行起身洗漱,对镜草草挽了发,便打算下楼用些早膳。打开房门,目光习惯性地向楼下堂厅扫去,突然定在其中一桌。
一张不起眼的四方桌,对坐着两个寻常布衣打扮的汉子,他们几乎不动筷,只沉默地坐着,腰背挺直,与周遭悠闲用餐的客人格格不入,那两双眼睛如同鹰隼般时不时四处扫视,像是找什么人。
弗筠心头一凛,慌忙退回屋。
虽不知那二人是否为朱绍檀的人,但为避免打草惊蛇,她决定龟缩房里,暂时按兵不动,只好拉了铜铃,让堂倌将清粥小菜送至房中。
草草果腹后,她走到窗边,将紧闭的窗扉推开一道细不可察的缝隙,借着窗棂的遮掩,再次向下窥探。
楼下那张四方桌旁,已空无一人。
她喉间悬着的那口气非但没有沉下去,反而提得更紧了。一股莫名的预感让她坐立难安,决定出门去茶馆一探。
她便来至铜镜前,打开昨日在脂粉铺购得的一只简陋木匣,对着昏黄的镜面,开始在自己脸上细细描画。
素手一番挥扬,一盏茶的工夫,镜中人已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