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没有见过国子监的卷子,因为大哥的卷子不需要她看,二哥三哥则压根不会带卷子回来。
说实话,比她想象得难一些,而且很多都不是非黑即白的答案,她也不太好把握。
贺兰佩于是轻轻呼了口气,把卷子还给卢朔,写道:「为何不问先生?」
卢朔答:“先生很忙,尚未来得及问。”
贺兰佩:「我没有上过国子监的课,不太清楚这种题目是否有专门的技巧,不敢随意误导你。不如等晚上大哥下值回来,你问问他。」
问大公子吗……卢朔心中有点发怵。
大公子为人自是和善,可比他们大了好几岁,有时候总会给他一种长辈的感觉,这种感觉在大公子当官之后越来越明显,卢朔看他,就像仰望一个遥不可及的榜样。
但卢朔知道,贺兰佩说得对,自己如果是真心求教,那问大公子的确比问她合适得多。
他咽了咽喉咙,攥紧拳头:“也好,那等到晚上,我便去请教大公子。”
贺兰佩点点头,见他面色仍旧有些不好,便再次写道:「莫要灰心,国子监里卧虎藏龙,考不过他们也不丢人,我去了说不定还只能考了个丙等呢,你以后定会越来越好的。」
卢朔:“……嗯。”
他与贺兰佩又说了会儿话,不过贺兰佩也许是觉得他心情不好,便没有多留他,只让他快回去休息。
添庆站在路边,远远地看着他与贺兰佩说话,见他走过来了,连忙迎上前,替他接过书箱,问道:“公子要吃点东西吗?厨房那边备了凉糕。”
卢朔摇了摇头:“不必,用过早饭了,还不饿。”
添庆又道:“前几日前院又送了一批新做好的衣裳来,公子等会儿试试可还合身。”
卢朔:“好。”
国子监里不让学生带仆从,所以添庆这些人就留在府中,替他打理杂务。
他回到院中,试了试新衣,都很合身。
添庆替他把新衣收起,又问:“公子,书箱里的东西要拿出来吗?”
卢朔想,虽然晚上要去请教大公子,但下午还得自己先琢磨琢磨,以备大公子的提问,便嗯了一声。
添庆帮他把东西拿了出来,目光瞟到卢朔的卷子,便顺口问了一句:“公子这是刚考过试吗?”
卢朔:“……嗯,考得不太好。”
添庆便安慰道:“没事的公子,以后慢慢来。”
他收拾完便退下了。
卢朔走到桌边,低头看着自己的卷子,抿了抿唇-
傍晚,贺兰振下值回府。
晚饭时候,章宜珠听说了考试的事,便问卢朔考得如何。
贺兰振淡淡扫来一眼。
卢朔小声道:“只有乙下。”
“乙下?”章宜珠笑道,“那还好嘛,也不是很差。”
贺兰宗:“刚进去就能考乙下?这很不错了!我记得老二老三刚进去的时候老是考丙等!”
章宜珠:“现在也偶尔还是会考丙等。”
贺兰宗:“比上不足,比下绰绰有余,够用了!”
卢朔:“……”
他端详着国公和夫人的脸色,发现他们不是反讽,是真心实意觉得还可以。
……可能是被贺兰昌和贺兰荣拉低了底线。
用完晚饭,大家三三两两地往外走,卢朔鼓起勇气,追上了贺兰振。
“大公子。”他叫了一声,“这次考试,我原以为我能考乙上的,但最后只有乙下,你能帮我看看吗……”
贺兰振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他会来找自己。
毕竟这么多年,他总是和妹妹及蒋司籍她们待在一处,有问题问她们二人即可,不至于来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