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半路,沈思灵见着至少三个面部畸形的人若无其事地迎面走过,擦肩而去。
这么多畸形?
实在太古怪了。
“是淡水里成分有问题,长期饮用会出现身体问题。”刘来希能察觉沈思灵的疑问,主动解释。
他出生在这里,原来还以为这里的成长环境是正常的,出去读书后,看到别人规矩长在合适位置上的五官,才知道村子里有些人并不健全。
沈思灵仔细打量着刘来希的脸:“你倒是没什么问题。”
刘来希笑着说:“概率问题。还有不少人眼距宽,不仔细看不出来。”
“来人看过水?”
“不是,是我查了图书馆里的材料认为的。”刘来希说。
沈思灵说:“我也爱看书。”
刘来希腼腆地笑了,脸上浮现两个酒窝:“我知道你们这一行都是杂学家,什么都要懂,还得深入。”
“差不多吧,也确实看了不少书。”沈思灵面对夸奖并不谦虚,她跟老胡懂得都不少,“。。。你爸没酒窝。”
她没头没脑说了句,刘来希愣了两秒,不大愿意提起来的意思,语调低了下去:“我像我妈。”
沈思灵在石墙上拍了两下,边走边四下张望:“我没见到你妈,待会去吃饭能见着?”
刘来希说:“我妈走了,她嫌弃这里又小又穷,私自出岛了。”想到母亲的模样,刘来希的脸色不大好。
吃饭的地方不是刘厚家,刘厚不怎么做饭,是一位村干部做的,刘来希叫他四哥,看起来得有五十岁。
四哥身材魁梧,至少达到一米八五。大脑袋,招风耳,一脸福相。肚子一圈肉,可能酒精喝多了,偶尔手部会震颤,但并不妨碍他热情好客。
堂屋和主屋各支了一张饭桌,应该是刘厚特别交代过,四哥提前把好酒好菜放在饭桌上,好烟散装在小白碗里。
“吃完饭睡个午觉,你们的人就该到了。”刘厚亲自端了大海碗放在桌上,里面装着黄豆炖刀鱼。
主桌当然在主屋里,刘厚、刘来希、四哥和另外三名村干部坐在主桌。其他村里有头有脸的在堂屋。吃得差不多时,堂屋的人便过来敬酒。
老胡办案不喝酒,谁劝也不好使,陪客的几个人就自己喝起来。不多时,嗓门大了起来,气氛还算融洽。
美中不足的是,四哥媳妇四嫂并不喜欢家里弥漫着烟酒味道,脸色不大好。
四哥还让她去自家开的小卖部拿抽真空的猪头肉和鸡爪子,四嫂腿脚不便,来回两趟更不乐意了,把袋子扔到饭桌上,横了沈思灵一眼才走。
沈思灵认为是他们白吃白喝的缘故,想必刘厚不会给报销,最多打白条。
沈思灵晕船的缘故,胃口不大好,难得小口吃着馒头。她发现四哥额头宽阔,眼睛凸出,眼距宽,像一只大脑门的青蛙,忍不住低头偷笑。
四哥不知道她腹诽什么,一个劲儿招呼沈思灵和老胡尝尝海鲜。
他转过来面对沈思灵,沈思灵抿着唇,乐得肩膀发抖。
哈哈二郎神的天眼都能在他脑门上开八个了。
老胡轻咳一声,沈思灵勉强收住笑意,接过大海碗,细声细气地说:“谢谢四哥。”
渔民招待客人,自然拿出本地海鲜特产,有飞蟹、虾爬子和白虾。摆在沈思灵和老胡面前的,是四哥端来的两碗热气腾腾的汤。
刘厚招呼说:“我们这里海带有名,你们来尝尝,海带汤。”
沈思灵注意力集中在四哥脑门上,听岔了,扒拉着自己面前的大海碗,震撼的无以复加:“什么?海龟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