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呢?
……
帐内是阵阵幽香,不是茉莉,也不是玫瑰,勾魂摄魄,轻暖绵绵。郗崇目光静静的落在她蜷缩的背影上,听见她逐渐平静下来的呼吸,知道她睡着了。
又过了一会儿,温寂转身,梦游似的又滚了过来,却在离他一掌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她眼睫还闭着,唇微微抿着,呼吸匀长,并没有醒。
郗崇伸出手臂,轻环住她的腰,没有将重量落在她身上。
……
第二日温寂醒来时郗崇已经走了,她起身时头有些晕,扶着床柱坐了片刻,等那阵眩晕过去,才换过衣服,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天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洋洋,带着清晨的花草香,让人心绪也变得平常了许多,温寂呼吸了两口空气,想到郗崇,一时觉得昨夜自己的反应似乎有些矫情了。
应该和他说清楚的。
这时,甘棠手里端着铜盆和帕子从外面进来,她将东西搁下,等她洗漱完,边帮她梳头边道,“小姐,国公爷说他有公事,先走了,让您不用等他。”
温寂一顿,问,“他没去练武吗?”
甘棠说,“似乎有些急事,没有练武就出府去了。”
温寂点点头,这个时候倒不觉得他在避开她,毕竟郗崇虽然有时候会生怒,但不会连武都不练了去刻意撒谎。大概真是有什么急事。
上午如往常一般和徐巍处理了事务,下午的时候她叫来了周管家说明日会去庄子里看看,周管家应的干脆,说已经打过了招呼。
虽说如今与容管家说开,但比起这种关键时刻一定会偏向郗绍的人,她还是倾向于将周管家培养成心腹。虽然他有些习惯不好,但事情做的麻利,不会太过于贪,器有长短,取其利而避其弊,正因为有些缺陷才更好控制。
晚间的时候郗崇却还是没有回来,院子里掌了灯,用过膳,又有侍卫过来传话,说是事务紧急,要明日午时才能回府上。
温寂自棋盘上抬头,本来准备和郗崇说两句的,却没等到人。她说知道了,让那侍从回去,独自又下了一会儿棋,过了一阵觉得无趣,便唤人打了水洗漱,上床去睡了。
只是晚间翻来覆去地有些睡不着,第二日醒来发现自己快掉下床了,她在闺中一向睡姿都很端正,也不知怎的竟然变成这样。
今日要去庄子上看看,甘棠已经去吩咐人做准备。白晃晃的光线照着,温寂坐在屋中,站起了身。甘棠清晨泡了一壶上好的龙井搁在桌上,她喜静,屋内的侍女都已经退了出去,温寂走到桌边,取过一边的瓷杯,提起茶壶,注入了一道碧绿茶汤。
水面异常的轻轻抖动。
后脑忽然像是被虚无侵袭,温寂喉头突然泛起一阵呕意,她定定神,喝了口茶,将那些不适压了下去。
甘棠从外间进来,“郡主,都准备好了。”
到了庄子,正是一些夏日果蔬成熟的季节,暑气阵阵,裹着人热得发燥。一上午温寂在正屋中见过各位管事和佃户,将庄上的日常事务和租赁情况都了解了一遍。午时,这里负责的江管事命人上了些清淡的小菜和瓜果。
因为不在府内,温寂便让甘棠坐在一起,桌上一盘瓜瓤浅黄的瓜摆在青瓷盘中,管事站在一旁殷勤笑道,“夫人,您尝尝这个瓜,是今夏庄子上新得的稀罕物。是佃户老赵头在自家菜地边偶然种出来的,也没怎么打理便一直在长,结出来的瓜瓤竟是浅黄色,个小,无籽,倒是十分甜。”
甘棠尝了一块,也觉得稀奇,道,“果然甜,还从未见过这样的瓜呢。”
管事笑道,“周边没有地方有这种瓜,小的想着稀奇暂时也没往外卖过,也许能在京城办宴时供货,卖个高价。”
温寂也拿叉子尝了一口,觉得不错,却没吃多少,问道,“这瓜有多少?”
管事道,“回夫人,今年种的不多,刚收了一些,大约还有四十来个在地里,若是夫人觉得好,下一批可以多种些。”
温寂想了想,道,“下次府中办宴倒可以用上。你挑几个品相好的去放我车上,回头我带回府里给国公爷也尝尝。”
管事连忙应下,“省得,省得。下午夫人去田间,小的带您去看看那瓜地。”
温寂点点头,“好,你先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