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硬朗的脸衬着一片花瓣,竟然也有些好看。
温寂弯着眼,被撞的喉咙的声音有些破碎,刚想让他不要再吃醋了,忽然,头又是一阵疼痛。
她面上表情凝滞,冷汗顿出,生理上的白便再也掩饰不住。郗崇察觉,手撑在她身侧,微抬起上身,停住了动作。
“你怎么了?”
他还有些未息的情动,却已将她抱进怀里,手覆上她的额头,触到冰冷的汗。
温寂脸颊贴着他的手,“我没事,”她有些不满,“你怎么不继续了?”
郗崇小心地放下她,迅速将她的衣裙整理好,眼神沉肃下来,却温声道,“乖,你身体不太好。”
他长臂一展,拨开那水晶帘子将她横抱出了内室,吩咐外面的侍女立刻去唤医师。
吕光匆匆而来,见夫人埋在将军怀里,面色十分不好,心里一咯噔,匆忙请安。
“先诊断。”郗崇声音冷沉,不想听他废话。
吕光立马便去号脉,温寂忽然侧了侧头,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一眼,又轻声对郗崇道,“大人,我没事…”
郗崇轻拍了拍她的背脊,“嗯,先让他看看。”
吕光放下温寂的手,到一旁垂下头道,“夫人这是身体不受热,染了暑气所致。”
他退后半步,“我立刻便写方子煎药。”
温寂又看向郗崇,“我说我没事了。”
郗崇嗯了一声,听不出什么。眸光一直落在怀里人苍白脸上,让吕光下去了。
帐幔低垂,夜间的时候温寂往郗崇怀里钻,却被他握住了手腕。温寂抬眸看他,“你不想吗?”白天到了一半就停下来了。
郗崇将她搂住,轻摸着她的长发,“等你好了再说。”
温寂心里却起了一股焦躁,什么样才算好呢?在他离开之前她根本好不了了。但郗崇决定的事情很难更改,她也知道今日是不行了。
她闭上眼,把头埋入了他的臂间。
半夜的时候郗崇出了屋子,回来的时候床上的人却已经坐起了身体。
月光清淡,她一席白衣坐在床的中央,垂着眼,长发镀着银光垂散在肩头,像一只月夜中忽然被丢入陌生山林的白狐,显得有些可怜。
郗崇凝着眉走过去,“怎么不睡?”
温寂抬眼看他,“突然醒了,你不在,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郗崇摸了摸她的面颊,上了床将她抱进怀里,“没事。”
……
第二日清晨一切如常。
温寂午时从外面归来,莲步轻动,踏入院中,一抬眼,见郗崇坐在主座,手搁在案上,凌厉威压充斥整个室内,屋内站着两个侍卫垂首不言,吕光跪于一旁冷汗直下。
温寂走过去,“大人这是怎么了?”
她视线一扫,却见郗崇长指压着一张纸,瞳孔顿时一缩。
是上次那个府外的医师开的药方。
郗崇未曾看她,只淡声问吕光,“上次就让你给夫人诊脉,夫人的病情却一再加重,我要你何用?”
吕光顿时伏地,“都是属下之过,还请国公给我一个机会,我定会好好为夫人医治,绝不敢再有所懈怠。”
他头磕的响,温寂心中罪过,走上前,却见郗崇沉冷目光看了她一眼,命侍卫,“去把沈御医请过来。”
吕光医术本不在御医之下,他这意思便是不信任他了。
“等等。”
温寂叫住那侍卫,她看向郗崇,轻声道,“我不要看御医。”
郗崇却不再像平时一样任由着她,毫无温度的眼风扫过,“去。”
那侍卫领命去了,他态度漠然,温寂心里一阵不舒服,对吕光道,“吕先生先出去吧。”
吕光抬头,看郗崇并未发声,心知将军这是默认了,忙不迭的起身弯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