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真的觉得自己好委屈啊。她觉得自己怎么什么都能搞砸呢?
她为什么要在婚礼的时候蛐蛐顾晓舟?为什么要摔了顾晓舟一地板的调料?为什么要逼着顾晓舟加练壁球?为什么要撞到奶茶?为什么体力这么差?为什么这么怂竟然以为是枪响?
为什么会被顾晓舟发现自己躲在“安全屋”?
沈确气自己气得想跺脚。
沈确嘴一撇,没忍住,就哭了出来。好了,这下更丢人了,更加搞砸了。
沈确把自己埋在手臂里,呜呜呜的就哭了出来。
太丢人了。还是求你别过来了,顾晓舟。
但顾晓舟还是进来了,因为沈确听到门被拉开,风铃发出叮铃的声音,门外的冷风一下子就灌了进来。
“沈确……”
沈确感觉自己的肩膀,被轻轻的拍了一下,顾晓舟的手,还停留在那里。
沈确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眼泪鼻涕就往自己衣服上擦。
顾晓舟就这么安静的站在沈确边上,手还一直搭着沈确的肩膀,轻轻的拍了几下。
过了一会儿,沈确觉得自己缓过来了,估计脸上也没什么痕迹了。就慢慢的抬了头。
她看到顾晓舟已经坐在边上的高脚椅上了,慢慢收回了手。
沈确开口说,声音还带着哭腔那种,“晚上好啊,晓舟姐,吃了吗?”
这就是沈确的固定招数,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搞笑,总不会错。
顾晓舟顿了顿,问沈确,“沈确,9点多了,嗯……我吃过了,你怎么了?”
不是,晓舟姐,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剧情不应该就是互相理解的成年人的崩溃时刻,我好了不哭了,你别问,我们一人一杯酒,回家睡大觉吗。
直接这么问,沈确怎么回答啊……
沈确又委屈了,她其实真有问题想要问顾晓舟,那就是,顾晓舟你明天周六到底是个什么安排嘛!
算了,突然撒娇是个什么道理,不合理。
沈确想岔开话题,就问顾晓舟,“今天的幸运色,也是黑色吗?”
顾晓舟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然后说,——
“今天不是,今天太冷了,我就穿了我最厚的羽绒服。所以,你怎么了沈确?”
不是,顾晓舟油盐不进啊。
沈确只能继续岔开话题,“嘿嘿,我知道周三是黑色,所以我也穿了黑色的,我们果然幸运,还遇到有人求婚呢!”
顾晓舟的手指敲了敲桌面,“沈确,你怎么了?”
哎……沈确叹了一口气。她忘了,顾晓舟这个人,她“轴”啊!
于是,沈确在所有烦心事的中间,选择把+1的事情,和盘托出。
看得出,说到工作,顾晓舟真的当个事儿办了。
她把包放在边上的椅子上,又脱了羽绒服,让老板上了两杯温水,其中一杯,替换了沈确的酒。
不是?这就不让喝了?“安全屋”再也没有快乐了?
顾晓舟双手交叉,撑在桌子上,托着下巴,沈确觉得这个姿势很“霸总”。
“你先给我说说你们的组织架构,还有晋升路径。”
沈确一听也正经严肃起来,用很严谨的职场人态度,向顾晓舟简明扼要的说了一下目前和沈确有关联的部门的架构、协作流程、人事关系、她的职级、过去和未来的晋升路径。
顾晓舟听完,沉思了一会儿,对沈确说,“沈确,你还是很优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