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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第3页）

她拿起一张新的饺子皮，努力回忆着刚才被握住手时指尖的力道和动作。这一次，她的动作虽然依旧不算流畅，包的饺子至少能稳稳地站住了。

“好像找到点感觉了。”她的声音很轻，没有去看董语岚，低着头继续包饺子，以逃避自己的心跳和因被董语岚触碰过而微微发麻的指尖。

饺子全部包完后，午饭的时间也到了，董语岚将一部分冷冻起来，接着起锅烧水，给两人下了两碗饺子。

饭后，董语岚抢着收拾清洗。周闻卿争不过她，只好靠在厨房门边看她继续忙碌。

水流声哗哗，女孩的肩胛骨在柔软的毛衣下显出清晰的形状，像一对跃跃振翅的蝴蝶。

周闻卿的目光停留在那件毛衣上。浅灰色的，领口有些松了，袖口起了一层细小的毛球。左肩后面有一个小洞，不大，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但周闻卿看到了。

她的心口泛起一阵强烈酸涩。

她什么都会干，什么都干得那么好，是经历了多少苦辛呢？

吃完午饭，周闻卿收拾行李，准备去机场。董语岚大着胆子，要送送她。

“我送你去吧，反正我也没什么事。现在机场人流量大，你一个人不安全，我送你，也方便些。”

那句“不用麻烦”在舌尖转了一圈，最终被周闻卿咽了回去，她发现自己并不抗拒这个提议。

“好。”她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临出门前，董语岚穿上那件新羽绒服，柔软的衣服穿上身的瞬间，像被一团温暖的云包裹住。

周闻卿从卧室出来，手里拎着行李箱，一眼就看见了她。

“很好看。”

董语岚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很暖和，谢谢周老师。”

“暖和就好。”

两人出了门。电梯里，董语岚低头整理围巾，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自己身上的羽绒服。米白色的面料像冬天里的一捧新雪。

周闻卿开车，载着董语岚平稳地驶向机场。到了出发层，董语岚一边拉着周闻卿的行李箱，一边警惕地看向四周。

虽然周闻卿已经“全副武装”，她还是有点担心周闻卿被人认出来。

以周闻卿的知名度，要是被人认出来了，免不了要惹出一些是非。

周闻卿的航班登机播报响起，她拉过行李箱，转身面向董语岚：“好了，我去了。你自己回去注意安全。还有，新年快乐。”

周闻卿是笑着对董语岚说的，仅露出的眉眼弯成好看的月牙。

机场人潮熙攘，广播声不绝于耳，但在她们对视的这个小圈子里，董语岚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

“周老师，一路平安。”董语岚说，担心周遭的嘈杂盖过她的祝福，她还刻意提高了嗓门。

周闻卿又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走向登机口。

走了几步，她忍不住回头。

董语岚还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追随着她。见她回头，女孩似乎愣了一下，随即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周闻卿也抬起手示意，然后转身，没再回头。心里却像被那安静注视的目光，留下了一道清晰而温热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