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金问。
“爱慕您的,微不足道的仆人。”他咳了一声,低声答,“也是您随意可以杀死的对象,您的玩具,您的消遣。”
何其卑微的回答。
不止,他甚至摆正身体后,借着这个姿势去吻尤金的手背,用吻来宣示着自己的示好与臣服。
湿润的触感一个一个落在皮肤上,像极了犬类的鼻尖轻拱,是一种下位者对于上位者的讨好,他的目的不言而喻。
可尤金却摇摇头,说:
“不对。”
“这些答案都是错的,它们并不能让我满意,也不能让你轻易糊弄过去,重新回答我的问题,你是谁?”
见他停顿在原地不动,似乎不明白尤金在问什么,尤金冷笑一声,失去了兴趣一般将他重重一推: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分明是狮兽人派来试探我的眼线,把什么情爱示好,忠诚誓言挂在嘴边,却处处打听着我孩子的隐私,询问他们的情况。不就是想抓住我的把柄,以此控制威胁我吗?”
“我告诉你,但凡你针对的对象是我,将主意打在我自己的身上,我都不可能抽你这一巴掌,可你千不该万不该起了动我孩子的念头,让他们落入危险的境地!”
他这一通爆发超出了蝎尾虫的预料,后者反应慢了一些,接着,便听到居高临下望着他的尤金说:
“看在你是人类的份上,我饶了你,不杀你,但下次就不一定了,滚吧。”
抱着爱尔文,一脸厌烦的尤金转身出了房门,留下蝎尾虫在原地,眼中明明灭灭。
摸了摸被母亲打到的脸,感觉不到火辣辣疼痛似的,他神情渐渐明亮了起来,越发加深了自己的猜测:
他在乎我!
双胞胎和爱尔文都在尤金身边,尤金自然不可能担心区区一个人类探子从他这里打听到消息,伤害他们。
他唯一担心的,必然是不在他身边的四子,也就是自己!
这也就说得通了,为什么尤金明明不喜欢这些公开的外交场合,却还是赴约来到了这里,那是因为尤金没有在虫巢找到他,所以想来外族打听一下他的消息!
“妈妈,妈妈……”
他喃喃说道:
“我没有误会的是吗?您的态度,您的表情,您一切都告诉了我,您是一个喜爱孩子的好母亲。您会对您的孩子一视同仁,生出一种伟大的责任心来,就藏在您那冷淡的模样之下。”
他与尤金之前的见面都是不欢而散,仔细想来也是,尽管事出有因,他到底做了母亲所不喜的事,尤金因此而冷落他,责备他也是无可厚非的。
可是抛除这些外在因素,尤金说到底还是一个温柔的人。
就像教导双胞胎,将为他战死的近侍重新孕育,都显现出了他这个人的基本底色有多温暖。
既然如此。
假如他能做让尤金开心的事,尤金自然也没有必须厌恶他的理由不是吗?
想到这里。
蝎尾虫忽然有些守得天开见月明,豁然开朗的方晴感,一颗沉寂在郁郁里的心也为之一振,活络起来。
明明刚被痛揍一顿,可现在的他却神采奕奕,满心都是甜蜜的幸福:
“我要想一想,我要好好想一想……”
做什么才会让尤金开心?
许多画面在脑子里一转,最后定格在这次的军方会晤上,他想到了一点,呼吸一顿,眯起了眼睛:
促进停战。
眼下,这必然是尤金最想要的,也是最迫切需要的东西!
第135章
接下来两天,那家伙没有再出现在尤金面前。
众人皆以为这是一个讨好虫母不成,反被赶走的小插曲,除了私底下腹诽主办方的手段下作,竟不要脸地指使人类男奴爬床以外,再没有人在意这件事了。
作为事件的当事人,两方都对当下的局面十分满意。
尤金如愿达成目的,静待结果到来。而蝎尾虫从他的神态中解读出诸多暗示,备受鼓舞、干劲十足,一心想要好好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