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还是第一次在组织的任务中带上了枪。
也算是不枉自己在射击场刷的存在感,在这个长枪选手其实相对来说并不少的地方,在警校中的刻苦训练终究是没有背叛自己。诸伏景光的狙击码数在组织里目前排名第二,虽然山上复有山,但光是比TOPKILLER的琴酒安定这一点就足够入了一众人的眼。
虽说能力已经到了人人皆知的程度,但真正拿起枪还是第一次。诸伏景光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好事是只要关系到人命,一般就能更容易地接触到一些更深更肮脏的事物。坏事是身为警察,身为卧底,不管目标到底是黑是白亦或是灰,一条人命作为一切的开头。足以让自己离真正的干净的正义越来越遥远。
但自己接下任务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迎接这一天的准备。所以这些都不是什么值得呻吟的事情。
在工事楼还未安上玻璃的落地窗边放下了吉他包,诸伏景光抬脚踏上窗沿,远远地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大厦。那是东京最高级别的酒店之一,代表着东京最高格调的繁华,平民百姓所难以踏足之地。
也是今天目标出现的地点。
矢野信息科技的唯一继承人在今天于东京帝国酒店举办她盛大的生日宴,同时这场宴会也是标志着矢野这个标志正式易权的披露宴。
可惜他们惹上了祸,这个生日宴注定是无法圆满。
但在那之前,诸伏景光有另一件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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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层·宴会厅。
穹顶灯光把黑夜困在了窗外。
香槟杯碰撞的清脆声不断从四周传来,混着弦乐队试音的低音,以及人群彼此交叠的谈笑声,在宽阔的空间里形成一种嗡鸣般的热闹。
在场的人们无一不穿着礼服。
香水味、酒的甜香气、甜点区烤黄油的味道混在一起,空气都显得发暖。
就在这推杯换盏之际,再华丽的画面也盖不过宴会的主角——玛丽安努·矢野。
金色的长发在脑后高高地盘起,没有过分抢眼的头饰,只是简单地用鹅毛装饰的柔软衬托那盘起也如绸缎般光润的质地。
于女人来说过分高挑的身材套着一袭暗紫色锻光礼裙,那条礼裙几乎把整个后背都让给了灯光,只留下了两根细带横向着勒着腰间的皮肤,托着脊背中间的凹陷让人移不开目光。
自脖颈处垂下的如流星在天际划过般的丝线镶着碎钻,末端坠着的阿古屋珍珠随着主人的步子像钟摆一般摆动,时不时因和那片白皙肌肤的碰撞产生不规则的轨迹,使有心之人无不浮想连连。
女孩似乎格外享受周围投来的注视。在年轻少女的询问中,夫人们的赞叹中,不厌其烦地一次又一次讲述这一串被满钻坠着的珠串的来历。
这是矢野玛丽安努承载着集团全部宠爱的凭证。
“每次见你都得感慨一句,当年一点点的小女孩怎么能长得这么高。”
财团的夫人毫不避讳地上手摸了一番,又藏不住欣赏地看着她,终究还是忍不住感慨:“女大十八变啊,比起两年前,你又迷人太多了。如今已经如此有女人味了。”
“您真是……”玛丽安努腼腆一笑,从旁边侍应端的托盘上捻起一支香槟杯,和面前的夫人碰了一下杯,轻抿一口:“您上次才说要给我介绍令郎,结果转头令郎就和我说铃木的小姐更合他心意。这次不管您再怎么夸我,我都不会上当了。”
这样略带揭短的打趣似乎反而正中对方好球区,夫人用手抚着唇笑了出来,随后摆了摆手:“你看,真是丢人。这一下弄得我不敢多嘴了,玛丽安努也是成年人了,真不知道最后会便宜哪个毛头小子。”
“那可不是,谁被玛丽安努看上,姓一下就能变成亮堂堂的‘矢野’,在东京这个地盘出门在外都得偷笑两声才敢出门呢!”
玛丽安努礼貌地推掉了从身旁递来的湿巾,抬手用指尖藏起那双薄唇,咯咯地笑了起来,银铃般的声音惹得周围的人都跟着沉浸到了这样欢快的氛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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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伏景光站在七层的栏杆前,自然没有放过宴会厅中这样热闹的一幕。只是他时刻没有忘记自己的“正事”,即使宴会厅中央的那道身影再惹眼,他也不得不强迫自己的眼神从那颗珍珠身上挪开。
那位。
以自己搜集到的信息,那个人今天执行的是普通的情报工作,简单来说就是在矢野信息科技因为自己和琴酒的行动而大厦倾崩之前,回收尽可能多的情报资源。
俗称,舔包、摸尸。
这项任务据说是因为黑比诺提到的“实验事故”,导致那位十几年来破天荒地申请了一段休假。但在组织这群怪物的眼里,休假似乎没有好好休息、好好吃饭、好好睡觉、高低旅一个游这样的一般选项。
只是直到现在,诸伏景光都没有头绪对方会以什么样的方式、身份、姿态,出现在这样的场合中。
角落的鹰宫、簇拥着矢野玛丽安努的朝仓、游走在会场中到处打着招呼社交的神代……男人、女人、老人,一切在组织手中皆有可能,诸伏景光陷入了一种看什么像什么的困境之中。
还是前期情报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