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一声低喝打断了男人的发言,也打断了诸伏景光愈来愈危险的思绪。
只见领头人与旁边的大汉都收起了笑意,神情阴沉得吓人,刚才那副和气的模样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领头人将烟头按灭在铁皮罐上,声音冷了下来。
“之前警告过你吧,让你管好你那张嘴。”
男人脸上的笑容一僵。
“这里的人,不管是亡命徒、赌徒,还是死人、活人。”
“只要进了我的场子,就是我的客人。”领头人的视线压了过去,“少把你们那边的臭毛病带到我这里来。”
“事不过三。”大汉也上前一步,宽厚的手掌直接揪住了对方的领口。他盯着对方,一字一句地说道:“再有一次——你就不是客人了。”
□□模样的男人收起笑容,挪开了大汉抓住自己领口的手,退后两步,在两人的注视下讪讪地举起双手示意投降,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真是抱歉。”
领头人重新点上一根烟,神色缓和下来,“不管警告多少次,总会有这种人。”他摇了摇头,“明明来这里打架、下注就够了,偏偏总想着坏规矩。真是的…一天到晚净给我砸场子。”
“但是年轻人,你看起来好像比起那位‘仁’兄,对阿布辛斯更感兴趣啊。”
大汉爽朗地笑着,重重拍了一下诸伏景光的肩膀,“他是你什么人?救命恩人?老板?”
随后又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秘密似的凑了过来。
“还是说……”
“你是哪位被他弄死的倒霉鬼留下来的后代?”
见诸伏景光既没有生气,也没有露出什么阴沉的表情,只是略显困扰地皱了皱眉,大汉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他摆了摆手,十分干脆地放弃了自己的猜测,重新退回原来的位置。
“但是我确实需要他的情报。”有时候开诚布公反而效率最高,因此诸伏景光并没有掩饰,“说不定以后我会想给他当小弟,所以得提前想办法讨好他。”
两人面面相觑。
“虽然这里本来就没什么能保守秘密的人,所以告诉你也无妨。——不如说,很多人来这里本来就是为了听这些陈年旧事。”
大汉耸了耸肩。
“不过都过去这么多年了,真要说的话,我们知道的也不算多。”
他摸了摸下巴,忽然咧嘴一笑。
“这样吧。”
“来十箱啤酒。”
“——我给你把当年被他揍过的人挨个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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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硬生生熬了个通宵,但显然没人能拒绝免费的啤酒畅饮。于是天快亮时,集装箱旁已经东倒西歪地坐满了人,啤酒瓶也滚得到处都是。
一群平均年龄快能喊自己儿子的老头喝得满脸通红,你一句我一句地扯着二十多年前的旧事,时不时还会因为记忆出现偏差而争论半天。
而诸伏景光则坐在中间,像做笔录一样默默听着。
东拼一句,西补一句。
等到太阳从港区的海平面升起时,还真让他硬生生地拼凑出了一张关于“阿布辛斯”的完整蓝图。
金色短发,皮肤如雪。虽然这群老头对“眼神勾人”这个侮辱性的描述嗤之以鼻,但对“阿布辛斯确实有一双让人印象深刻的眼睛”这样的回忆,全场居然出奇地一致认同。
似乎是外国人血统,但眼神又没有欧洲人那样的深邃,因此绝大多数人都猜测大约是个混血。
战斗风格早期偏向游走和消耗,大概是自觉经验不如别人。但经过大概一年之后,风格就开始急剧变化,转向了非常极端的近接战,并且越来越追求速战速决。有段时间尤其热衷于截拳道,几乎每场都会出现在一位截拳道高手的擂台旁边观战。
至于其他比赛,他基本没什么兴趣。
包括琴酒的。
——“话说回来印象最深刻的果然还是那家伙真的有够拼命吧?有几次伤到我都以为他肯定要死在回家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