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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 X 的 X 终场(第1页)

“百面John·Doe”落网的那一天,默里托尼奥失踪了。

连带着不知去向的还有西索。团员们在酒店等了一天,没有人回来。回到驻地,发动所有人在城中苦苦寻找。三天,四天,都是徒劳无功。大家渐渐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第五天,阿巴奇静坐在默里托尼奥的办公室发愣。这时候三月兔进来了:“我准备明天离开,你呢?”

阿巴奇环视一眼办公室,心情复杂地摇摇头:“没有理由再留下来了呢……我跟你走,不过我还想去和卖药的爷爷道个别。一起去吗?”

“不了吧,”三月兔转过身,“啊,不过要是还有酸梅汤,给我捎上几包好了,顺便问问那把伞能不能卖给我!”

三月兔的直白一如既往,那种随意得带点滑稽的态度,似乎驱散了些心中的阴雨。阿巴奇缩着肩膀笑了:“酸梅汤倒可以,不过啊,那把伞看着可贵了。他能卖,你能买得起吗?”

“总得试试嘛。”三月兔甩甩手,扛着伞,慢慢悠悠地闲逛走了。

嗯,一个下午,还有一个晚上,反正也没什么行李,铺盖一卷,打包带走就好了。三月兔往睡觉的帐篷走。西索的睡袋还安安静静地摊在那里,维持着公演前一天的模样,好像它的主人随时会回来,把扑克牌放在枕边。三月兔忽然发现,今天穿的正好还是西索的那件衣服。

还是在皇家格拉姆大酒店。阿巴奇提及的时候,三月兔大概都明白了。毕竟西索也明白了吧,或许比三月兔自己更明白些。他当然知道,默里托尼奥就是杀人魔“John·Doe”。

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只是因为那一个傍晚,他看清了“John·Doe”的耳朵,就是默里托尼奥的耳朵。这么一来就说得通了,他常常有一种异样感,而自从学会了凝,他更能直观地看清了。每当公演结束,每当看向他和西索,从默里托尼奥身上传来的那无法平抑的,气的波动、颤抖。他对那种波动非常熟悉,就像一个人能在镜子中认出自己。数不清的次数,默里托尼奥大概想杀了他们吧。

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人已经死了,大概是西索干的吧?三月兔收拾好行李,走出了帐篷。

“你错过庆功宴了。”三月兔背上包袱,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眼前的西索。

今天的西索整装而来,星星和泪滴各自分占一边脸颊,红发撩起到额后,看上去立刻就要和他一起上台演出。不过大家心知肚明,不会再有什么搭档,也不会有什么演出了。

“已经准备要走了吗?”西索的神色惬意,好像只是稀松平常地喊他排练。

“是哦,准备明天出发呢。”三月兔拍拍肩上的包袱。

“好险啊!差点就赶不上了呢。”

“又在胡说八道了。”三月兔明白得很。在过去的五天里,西索一直徘徊在这里,像一个过去的鬼影,在角落中窥伺,直到他启程前的最后一天,也就是今天。

对了,得让阿巴奇帮忙多买几件衣服才行。三月兔看了看现在身上的这件,大概一会儿就穿不了了,他可不想打赤膊上路。

“去舞台看看怎么样?最近大家都忙着收拾行李回家,不会有别人来打扰了。”西索发出邀请。

“好啊。”

驻地中央最大的帐篷,里面是朴素的观众席,低矮的舞台。尽管比较简易,但设备也算一应俱全。深红的大幕是拉乌尔特意选购的,质量非常好。还有镁光灯,那也是一个月前最新购入的,效果非常不错。

平时这里天天有人来清扫,不过这几天没有了。西索的指腹擦过观众席的椅背,手指立刻蒙上一层细灰:“好冷清呢。”西索微笑着把灰掸掉。

“是啊,平时可难打扫了,我好几次都想干脆把这些椅子全都砸掉好了。”

“哼哼哼,是你的作风。”

“今天好像终于可以如愿了。”三月兔把包袱放在观众席,然后站在了过道中央。

西索也转过身,脸上笑意慢慢地晕染开来。他取出了那盒扑克牌,纸盒已经有些毛边。他伸出手,让纸盒自行掉落在地,露出那一叠扑克牌。放在第一张的,是一张彩色的大鬼:“我就用这一副牌哦。”

三月兔把黑伞往肩膀一撂,轻快地用伞身拍打一侧的肩膀:“我开始还以为你会直接离开呢。”

“那只是压轴而已,终场现在才要开始,特地为你准备的。”西索说着,笑意越来越深,但那语气却没有平日的轻佻,反倒有种别样的认真。

“嗯,”三月兔拉伸一下双臂,又轻松地活动一圈髋骨,“放马过来吧!”

“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比如——‘为什么’?”

“有什么好问的?你不想和我打架吗?”

西索眯起眼睛:“我可是想要杀了你哦,不觉得被欺骗了吗?明明相处了那么久。”

“你有骗我吗,印象中你从来没说过‘不想’来着,”三月兔掰手指算了算,“平均一天一次吧,你动杀心的次数。”

随着那笑意变得浓郁,西索的肩膀也微微颤抖,那份危险的气息也变得醇厚,就像酒精挥发又蔓延:“我们彼此彼此呢。”

三月兔也笑了,露出白森森的上齿。话已说尽,无话再说。周身的「炼」暴起喷薄,三月兔闪现至眼前,念力喷发的伞尖直刺西索大腿。西索疾闪开来,刚刚好避开伞尖的着力点,仅被划破一道伤口。顺着横闪的动势,西索旋起一脚直踢三月兔的手肘。

三月兔没有闪避,迅速发动了「缠」,接下这一记飞踢,飞出两三米,把舞台的边缘撞了个稀烂。四张尖锐的纸牌破空而来,瞄准胸腔。三月兔立即翻上舞台,随手接下一张纸牌。牌在手中翻个花,又向西索飞刺过去,可惜西索也紧追上台,纸牌连那鞋尖也没擦到。

毫无疑问的是,现在的西索在力量上根本不讨好,如果是近身缠斗,大概挨上两拳就会动弹不得——尤其是现在,三月兔的头脑被热血冲得酥软发麻,平日里维系着本能的弦已接近崩断。西索并不一味地远攻,而是与他的伞尖之间维持着暧昧的距离,不断游走试探,更多的时候直接拳脚相向。有时也飞起一阵纸牌,在不远不近的距离之下,三月兔不得不用伞弹开。

西索的报复心展露无疑,虽然掺杂了假动作,但可以看得出来,西索真正瞄准的是他的喉头。是因为那次开念时的打架吧?西索这人真是记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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