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上计程车,下午两点半左右,他们顺利到达了卡萨诺瓦红酒馆。在一楼的展区瞄几眼,两人就径直乘坐电梯,来到四楼。宴会厅的侍者走上前,一瞥见胸针,公式性的微笑便加深了许多。侍者拿出一本名册,递来一支钢笔,交由两人填写。
三月兔接过名册随便翻看,不难看出,里面不少都是假名,最少也是姓名不全,有的人直接胡乱涂上姓氏的缩写。比司吉小手一挥写下了“BiscuitStrawberry”,说实话,即使直接写Biscuit,别人应该也只会以为她只是随便写上了“小饼干”。三月兔欣然效仿,大手一挥写下“3rdMar。”,也就是阿巴奇和宝师父给他拟定的生日——毕竟他只知道自己出生在三月。
就这样,草莓饼干小姐和三月三号先生交还了签字笔。侍者深深鞠躬:“两位客人,请于三点整时,在宴会厅西南角的白色旋梯等候。”
大门开启。水晶吊灯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四楼的宴会厅占了展览厅两层的高度,两层之间由白色的楼梯连缀。
门缓缓关上,三月兔回看一眼,嘟囔一声:“很随意呢。”
比司吉微笑着平视前方:“能够进入这里,客人身份大概都是事先确定的,没有认真写的必要吧?”
也是,门厅的侍者大概也只是个形式,大抵是专门为受雇者设立的。
大厅里已经差不多有百余名客人,零碎响起酒杯的轻碰声,还有轻柔的寒暄声。
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比司吉低声介绍:“虽说酒会保密,但这里也只有一小部分是Mafia的要人,大多数还是合法的商人哦。”
“这样吗。”怪不得,绝大多数分保镖看起来都是普通人,而不是念能力者。
离三点整还有十几分钟,在此之前,不妨四下转转。门厅外好像还有一个小花园,三月兔被比司吉拽上了楼梯。拾阶而上,忽然间,三月兔发现了一抹熟悉的蓝色:“艾尔?”
西装整肃的男人正与身侧人交谈,转过头后,漆黑的眼睛微微睁大:“三月兔?你怎么在这里?”
这下怎么解释呢,总不好说是来应聘当杀手的吧。有点不擅长撒谎啊……有了!“我是陪她来的。”三月兔即答,被人带来的也是个理由嘛,这就省得再多费口舌了。
“是这位小姐吗?”艾尔看向比司吉。
三月兔求助地看向比司吉。不负所望,比司吉毫无障碍地把话接了过去,长睫翕动:“嗯!我是比司吉,是三月兔的朋友!”
“你好!”艾尔偏头微笑,“初次见面,我是艾尔,请务必好好享受酒会。”
“艾尔先生好面熟啊!总感觉在哪里见过呢,冒昧地问一句,是做什么工作的呢?”比司吉问道。
“不是什么值得提起的工作,我在这里有一家小酒馆,自己也做些红酒生意。”
“哎呀!莫非是那个萨吉酒馆吗?上次和他一起去,有个好心的老板特意给我们免单呢。”
艾尔微笑欠身:“哈哈哈,那个‘好心的老板’恐怕就是我了。”
两个社交功能强大的自来熟迅速攀谈起来。三月兔愉快地卸下了社交重担,终于可以大脑放空,而且得空扫了一眼艾尔身侧的那个人。那人大概和艾尔相熟吧?但从刚刚开始就一直不说话。他有着青蓝色的短发,色泽比艾尔鲜亮一些。和艾尔差不多高矮,懒懒地靠在栏杆上,视线飘向别处。虽然仪态悠闲,但看得出来,那人刻意扭过头去不往这边看。
而且从刚刚开始那个人的气息就有点波动,应该也是念能力者吧?保镖?但一个酒馆老板不需要念能力者当保镖吧。男朋友?兄弟?唔,发色确实有点像。
说起来,这气息好像似曾相识。是在哪遇到过吗?三月兔试图辨认,但看不到那面容,只依稀得见蓝色碎发间白皙的耳根。
绞尽脑汁的回想被艾尔打断了。
“你今天有点不一样啊!”艾尔说着,退后一点,上下打量着三月兔,并不掩饰眼中的赞叹。
那当然不一样了,今天捯饬了整整十五分钟呢!三月兔轻快地回答:“她帮我弄的哦。”
比司吉羞赧地眨眼捧脸,扭扭身子:“哎呀~~~”
那婉转悠扬、甜腻柔软的语调是如此陌生,让三月兔不小心泄漏出一个茫然的音节:“哈?”
尖细的高跟鞋忽然狠狠跺在他鞋尖。闪电般的疼痛从脚背直窜流上天灵盖,三月兔浑身一颤,死死攥紧伞柄,才控制住没直直跪下去。
“啊哈哈,两位关系很好啊!”艾尔弯着眼睛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