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心中依然不安,我虽然不玩霸刀,但我知道他越来越多的技能正转入CD,如果技能全黑他又要怎么办。
果不其然,在这次雷鸣过后他没有再挥舞出那般携卷雷霆的重击,只有以彼道的刀刃划过,留下有些单薄的淡紫色痕迹。
对于这样的攻击,身覆坚甲的墨家机侍甚至没有应对的打算,它如捕食者那般高高扬起镰刀,只等待猎物落网。
两把镰刀交叉划落形成一个绝对致命的拥抱,但是柳名的身体在这时却散成了一阵烟雾,机关即将得手的得意嘶鸣也突兀转变成吃痛的哀嚎。
在它坚甲裂隙处,一把短刀深深地插入其中,将无保护的脆弱内构贯穿,长刀的斩击是佯攻,真正的杀招藏在易被忽略的短刀上。
我就说柳名适合玩明教。
他的身影凝实在距离机关几米外的位置,将刀举起,然后斩落。
压城摧山的刀风扫过一阵又一阵,怒雷翻涌,天威煌煌。
肆虐的紫电惊雷在地上、机关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沟壑似的刀痕,刀气的幕墙消失,机关的身体也散成一地零件,其中一个反光的物件吸引了我的注意。
“真是怀璧其罪。鲁班术居然已经到这般地步了,怪不得为人争抢。”我心疼地扫去柳名校服上狐狸毛被烧焦的灰烟,从地上那堆零件里捡起铜镜。
柳名眼睛亮亮的,像润湿的葡萄,乖顺地护卫着。
我摩挲着铜镜,古朴的青铜质感背后有异样的凹凸,我凑近一看。
铜镜背后刻着一行小字,难以辨认。
寿生:“我来试试!”
她皱着眉头摸了半天,又舒展开来。
“先觅一古镜,双手捧之,诵咒七遍,闭目信足七步,开眼照镜,随其所照,以合人言,无不验也。”
颂少天感叹道:“蚝油石粒,这就是在读大学生吗?”
瑟尔斯得装出遗憾的样子:“想我上学时候也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晓人和,明阴阳,懂八卦,晓奇门,知遁甲,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自比管仲乐毅之贤,抱膝危坐,笑傲风月,未出茅庐,先定三分天下,可惜我已经是个上班十年的社畜了。”
我接回铜镜,左右摇晃了一下:“还是不知道咋用,算了先走吧。”
往前几步,视线骤然开阔,应当是到了惊锋阁。
一个身着蓝衣的唐门女子从楼阁上跃下,拂手间唤醒数架连弩立起。
[唐醉]说:“再踏前一步,便是死期。”
她的神色掩藏在银白色的面具之下,黑如浸墨的长发被蓝绦束于脑后,手端弩箭,桀骜地立于满地机关之间。
我觉得她如游隼的一般的锐利视线在审视我们。
茴香提着双刀率先开怪,众人跟上输出。
这刀……外观是明教老橙武【执手】,并不热门,背后有故事吗?
柳名照旧在我附近用鞘刀体态不紧不慢地输出,似乎时刻在防备着什么。
“你很着急?”我在无人在意的时刻轻飘飘地问向某人。
唐醉面对众人的围攻,不急不慌,泰然念道:“生死一瞬,今日取尔等性命。”
语气轻如鸿毛,杀气重似千钧。
从实力上,我们绝不是她的对手。
她墨蓝色的身形穿如鬼魅,利用机关游走众人之间,冷不丁从背后射出暗箭。甚至游刃有余地控制某一处的连弩突然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