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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第2页）

“哥哥，数吧。”

话音落下，他与缘一一同翻上房梁，衣袍划破夜风，消失在了月色里。

继国枫坐在原地，端着那杯岩胜塞进他手里的热茶。

一。

二。

西院传来第一声惨叫。

三。

四。

后山那边有火光炸开，转瞬又灭，像被谁一脚踩熄。

五。

六。

有什么东西从屋顶滚下来，摔在院中，头与身体分开，断口处灰飞四散。

七。

八。

继国枫闭上眼，听着风里的刀鸣。

九。

廊前翩然落下一双人影。

岩胜的刀已经回鞘，他的眼睛亮得惊人。缘一站在他半步后，刀身上还挂着半片未散尽的血雾，呼吸平稳得像只是出门散了散步。

十。

继国枫睁开眼。

孩子长大了。

缘一收刀回鞘，脸上连一滴汗都未沾。岩胜则站在满院残肢之间，甩了甩刀上的血，眉间仍凝着一层未散的戾气，他随手抓起一只还在呻吟的鬼，以写轮眼近乎野蛮的翻阅对方的记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鬼发出一连串的惨叫。

岩胜只做未闻。

“又是佐佐木。”他说。

缘一偏过头看他。

岩胜随手一个火遁毁尸灭迹，低声道，“他们敢挑这个时间动手，不就是觉得我们没有时间腾出手来收拾他们么，而且据我所知，大部分的鬼都是独居，我倒是很好奇，佐佐木是怎么驱动这么多鬼的。”

“哥哥想？”

岩胜已经走到马厩前，解开一匹黑马的缰绳，翻身而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缘一，月光把他的眉眼照得锋利，“我出去一趟，天亮前回来。”

缘一站在原地，静静看着胞兄，片刻后说，“我跟哥哥一同去吧。”

“不。”岩胜拽住缰绳，回头看他一眼，“你留下，家里要有人守着兄长。”

缘一没有说话。

岩胜笑起来，一夹马腹，扬声道，“跟兄长说，等着我把佐佐木的人头摘下，赠予兄长作伴手礼！”

黑马如箭，驰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