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看吗?”庄奉卿问询。
牧松之犹豫一会儿,还是将书推给庄奉卿,庄奉卿一眼便看到了心有所属那句,笑了笑,坐下来,拿过笔,在后面进一步批注:“确实如此”。
接着,庄奉卿开始认真阅读牧松之所写的内容。
此时他刚干完活儿,浑身散发着热腾腾的气息,脸上被汗水滚过,显得肌肤通透而白皙,牧松之一边被他的美色吸引,一边心中忐忑庄奉卿会怎么想怎么说。
篇幅不是很长,庄奉卿却看了很久,眼神专注,神色静谧,有时会在某一处停留许久,牧松之趴在桌上,垫着手臂从下往上观察他,猜他也许是想起了旧事。
待得终于看完,庄奉卿却没有说太多,凑过来亲了亲牧松之侧脸:“你不知道的地方,得空告诉你。”
牧松之正想说你现在就可以告诉我,外头传来飞鸟呼啦振翅声,两人抬头望去,见呼鹰携信归来,停在桌上,往牧松之面前跳了跳。
牧松之从它脚上取下信笺,摸了摸它的头,它乖乖被摸了,接着跳到一旁,啄食庄奉卿给它拿来的一碟小米粒。
牧松之捏着信笺,一时不敢打开,心中惴惴不安,好似又回到了那个夜里。庄奉卿握住他的手,紧了紧,牧松之好似又获得勇气,深吸一口气,开始看起来。
看着看着,他不自觉涌出泪水,扭过头去,抹着眼泪安静地哭。庄奉卿似是知道他在想什么,起身出去,关上门,将整个屋子留给他。
不一会儿,牧松之起伏的心潮平静些许,庄奉卿好似能感应他似的,恰在此时又进来。
“师父说了什么?”
牧松之抱住他腰身,埋在他身上吸了吸鼻子,道:“他说了很多总之我的限言令解除了也不用急着回去继续做我该做的事。”
庄奉卿笑道:“限言令解除了,还这么说话?”
牧松之抬头嘿嘿一笑:“习惯了没改过来。”
“嗯哼?”庄奉卿挑了挑眉。
“习惯了,”牧松之一字一字说,停顿一会儿,再继续说,“没改过来。”
庄奉卿哈哈大笑,揉揉他的头:“其实像之前那样也很可爱。”
“可是我憋得慌。”牧松之道,“而且你还会欺负我。”
“我有欺负你吗?”庄奉卿道,“我喜欢你还来不及。”
牧松之脸一红,心花怒放,但还是嘴硬道:“你给我取绰号还叫我唱歌!”
“如果你不想的话,以后我就不那么叫你了。”庄奉卿一本正经道。
“那还是要的。”牧松之立马说。
庄奉卿早知他会如此,笑了笑,转移话题道:“要不要给师父回信?”
“嗯。”牧松之放开他,“不能让师父担心。”
庄奉卿给他找来空白的纸页,牧松之边想边写,庄奉卿则回到门口,继续干他的活。
“什么时候带我回去见师父?”庄奉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伴随着叮叮的敲击声。
“你好无耻这么快就想登堂入室。”牧松之这回终于可以尽情地说出心中所想。
“我师父认识你,可你师父不认识我,多不公平。”敲击声换成了刨木声。
“谁说我师父不认识你。”牧松之道,“我同师父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
“哦?”庄奉卿干活的声音停了。
“都是骂你的。”牧松之补充道,决计不能让他太得意,“要是见到他,你且等着吧!”
敲击声又响起,庄奉卿笑道:“原来你这么讨厌我啊?”
“因为你之前很坏。”牧松之道,“不过没关系,我现在很喜欢你,所以会保护你的。”
声音又停了,庄奉卿走进来,掰过他的脸深深亲了会儿,亲得牧松之嘴巴水光淋漓,又走出去,一句话也不说。
牧松之开心地继续写信。
“不对,你师父什么时候见过我?”牧松之想到,接着又自己想明白了,“哦,你师父与我师父是旧识,他可能见过小时候的我,不过我自己一点儿也不记得了,可能就像逍鹤山人说的,把脑子烧坏了。”
“嗯?”牧松之又想起一事,“还是不对,那个时候,你拜师了吗?庆吉元年……我五岁,烧坏脑子是那之前的事了,五岁之后的事我都记得,没有见过你。好吧,他应该是之前来过,好可惜呀,要是晚一点来,就能见到你了。”
“但现在我们还是在一起了。”
“嗯。”牧松之高兴道,“所以是天意的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