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是天意的指引?”庄奉卿问道。
“难道不是吗?”牧松之反问,“那天来到白水镇哦就是蓥城哎呀改不过来了,总之,如果不是好巧地碰到古序也,古序也又赖着你,说不定我们就错过了。”
庄奉卿笑了笑:“嗯。”将配件组装好,又低声道,“至少有一半的天意。”
不过牧松之正沉浸在喜悦中,没有听到这句话。
夜里,庄奉卿照着逍鹤山人的吩咐,熬好药给牧松之服下。
那药当真是极苦的,绕是牧松之这般从小喝药长大的也受不住,皱着眉喝完,正要哇哇大叫,庄奉卿便捏着他脸又吻,给他推去一枚糖果,牧松之又吮又舔,要把他津液中那点甜全汲取过来,分开时,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
庄奉卿倒是很享受,亲了亲他额头,转头拿了膏药过来。
“山人说,要把寒气聚到此处,暂时封住。”庄奉按图索骥,将膏药贴在牧松之后腰。
没一会儿,牧松之便觉那处冰冰凉凉,近乎失去知觉,别的地方却是忽的火热起来,且涌出密密麻意,如千万沙砾在血管中流窜,一时还以为自己滚落了蚁窝,难耐地叫道:“热。”
“热?”庄奉卿探手去摸他腰。
牧松之摇摇头:“冷。”
“是冷是热?”庄奉卿心疼地捧起他手,放在脸侧贴了贴,沉声道,“确实很烫。”
“怎么办呢?”庄奉卿发愁,“山人说,只要不是脸色发紫,其他情况都是正常症状。”
“我渴了。”牧松之道。他不渴,只是怕庄奉卿急得团团转又无计可施,便给他找点事做。
庄奉卿倒了水来,一口一口渡给牧松之,喝了大半碗后,找来扇子,给他扇风驱热。
再过得一会儿,牧松之又觉形势逆转,冰的地方热起来,像被烙铁烫了一般,全身又如坠冰窟,冻得他要打颤。
庄奉卿见了,去摸摸他脸,急道:“怎么这么冰?”
庄奉卿去别的房里抱来一床被子,给牧松之盖上,自己也爬上床去,紧紧抱着牧松之。
“好点了吗?”庄奉卿额头抵着他下巴,摩挲他肩头,问道。
牧松之在他怀中点点头。
庄奉卿沉默一会儿,道:“都怪我。”
牧松之奇怪:“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如尘道人原本是冲着我来的。”庄奉卿道。
牧松之明白了,如尘道人为了秘籍而来,牧松之为解庄奉卿的围,将秘籍一事引到自己身上来,这才中的如尘道人埋伏。
“算我活该。”牧松之自嘲,“命里没这一劫也要自己撞上去。”
庄奉卿失笑,话头被延伸开去:“说到命,你居然会算命?”
提起今日之事,庄奉卿也是诧异,他说自己会读心术自然是假,然而牧松之看上去真的会算命数看八字。
“因为我看过命理之书啊。”牧松之道,“也算过命。”
“你对这些有兴趣?”庄奉卿稍稍放开些许,牧松之于是得以抬头,看清他的脸,还有额上的汗,便给他擦了擦。
“因为我小时候一副活不长的样子,师父师母害怕,便偷偷找人给我算命,他们还以为我不知道呢,其实我都知道。”
“算出来一定是长命百岁。”庄奉卿道,“能遇到山人便是证明。”
牧松之笑了笑,从他怀里剥出来,翻个身平躺着:“是的,那个先生是神算,说我会活很久很久,就像你答应我的那样。”
“那看命理之书呢?”庄奉卿又问道。
“因为生病是很疼很难受的。”牧松之回答,“我就去看那些命理之书,想问那个玄之又玄的大道,为什么偏偏是我?”
“不过,大道没有回答我。”牧松之眼神呆呆地望着头顶,“后来我又去看佛经古籍,道藏经本,一发病,我就默念经文,想象自己抽离了身体,飘在空中望着自己,就像那些魔头念祷清心咒来压制邪念一样。”
“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牧松之转过头来,露出一个释怀宽慰的笑容。
“现在,”庄奉卿眼眶有些湿湿的,“如果病发的话,有我抱着你。”
说完,他结结实实地把牧松之搂在怀里,却不敢太过用力,珍爱地亲了亲他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