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奉卿将他们的推算说了,逍鹤山人听得神色凝重,尔后三人商量一番,做了决定。
天枢阁的进度,只能说是一半一半。
一半在叶远书,一半在余空。
“你们二位,都是我们心腹,也最忠诚,这两件事,只有你们去办。”李青湖道。
来去堂中,卓临知与李青湖端坐座上左右,叶远书与余空在堂中笔挺站立,等待吩咐,白映雪则坐在堂下右侧。门扉紧闭,光投天窗,显然是有要事交办。
那日余空禀报常岁之事,白映雪本来战战兢兢鬼鬼祟祟,生怕天枢阁因此而杀他报仇,但卓临知一句“送来线索,功大于过”就解决了,因而白映雪得以坐在此处。
余空与叶远书继续等待李青湖发话,没有回答。
余空的视线有刹那偏转,见李青湖腰上挂着一个腰牌,却不是他自己的,余空认得那条穗子,那是舒觉星的。
“你们也知,此番小堂主被害,与两条线索脱不了干系,一处在那叛阁之人,一处在那叫银柳的女人身上。我要你们兵分两路了,细细查明真相。”卓临知道。
“余空,你身手不凡,不怕常岁,我要你从今日起,暗中盯着常岁动向,不管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有何异常之处,均要一一回报予我,不得有任何隐瞒。”
“是!”余空双手抱拳接令。
“二堂主,虽说你们阁中之事我不便插手,但我还是提出一个请求,不若叫我跟着余空兄弟吧?”白映雪道。
“你既已知不便,为何又提呢?”卓临知和颜悦色道。
“那常岁认得我,若是这些日子里他见到我,难保不会因为害怕我泄露秘密而杀人灭口,需得余空兄弟保护我。”白映雪一本正经道。
卓临知似笑非笑:“白少侠,你若是有此担忧,我可以亲自保护你,那常岁再胆大包天,还敢朝我动手不成?如何?”
白映雪道:“二堂主日理万机,怎好叨扰?”
卓临知道:“确实如此,但既然你开口问,那我便只能回答,不行。不过你不是天枢阁中人,我又如何能左右你行踪?”
这便是答应的意思了,白映雪喜道:“多谢二堂主。”
李青湖笑道:“白少侠若肯为我天枢阁助力,当真是再好不过。”说着,投向卓临知一眼,卓临知回以淡淡一笑。
二人都知是什么意思,余空这个秉性,就是要有人使唤他,有白映雪免费替他们办事,岂不是好事一桩?
李青湖收回目光,望向叶远书:“至于你,叶远书。你擅潜匿追踪,我要你前去,找到那个银柳,不出所料的话,她便是谢家长女、谢江流的姐姐谢天海,将她抓回,严加拷问。”
“是。”叶远书简短答道。
“她虽有千变万化之术,但也并非无迹可寻。”李青湖呷了口茶道。
“那日我出了幽暮谷,正要着人注意她动向,她便扮作一紫衣女子携同伙逃出,那时我未认出她来,差点将她放过,但一看到她缺了指头的右手便认出来了,最后关头方与她交手,仓促之间仍是叫她逃了,不过,我在她身上下了一个标记。”
李青湖唰地抖开他的扇子:“他中了我的追记扇,你知是什么意思。”
“追记扇,三堂主的拿手好招,这扇子看上去平平无奇,然而每一片扇骨中都夹着极薄刀片,刀片上又淬有特制毒药,虽不致命,然而在用解药之前,此伤口将永不愈合,日日渗血,最适合跟踪寻迹。”白映雪忍不住道。
二位堂主都看向他,卓临知道:“白少侠倒是博闻广识。”
白映雪谦虚道:“一般一般吧。”
李青湖笑道:“不错。谢天海逃出后,我已命天枢阁众弟子天南海北地搜寻,今日,已传来她的消息。”
“追迹扇的痕迹加上断指便是她的特征,叶远书,我要你前去明月山庄附近,找一个颈侧有伤口的人,她可能是男人、也可能是女人、可能是青年、也可能是老者,你不要放过任何一个人,直到找出她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