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乌藻月道,“当盟主不好吗?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了。”
古序也欲言又止地看着她,末了,只道:“可能,会有点危险,况且,盟主也并非无所不能。”
“有什么是盟主做不到的吗?”乌藻月反问。
“现在不就是吗?”古序也停在离门口稍有一段距离的地方,示意乌藻月看那边的护卫,“盟主自己都被关了。”
乌藻月噎住,接着乐观道:“武林是武林,朝廷是朝廷嘛,武林的人号令不了朝廷的人很正常。”不过,为什么朝廷的人反而可以困住盟主呢?不是说互不干涉吗?乌藻月还没想清楚。
古序也摇摇头,没有再多说:“总之,你须得小心。”他朝后看,见付樨与苏侯春正在不远不近的地方,走近一步悄声道,“有可能你会被人盯着。”
接着,他退开少许,恢复了声响:“乌姑娘在淮原是不是没有落脚的地方?不如去我家歇息吧。”
乌藻月正要考虑,苏侯春走过来,笑道:“乌姑娘现在是盟主了,住在明月山庄不就是了?”
乌藻月想起了之前关于住大房子吃美食的畅想,也有些动心了,期待地看着两边。
古序也又露出犹豫的表情,然而古承远越过乌藻月与苏侯春肩头,远远给他投去一个眼神,古序也最后道:“也是,山庄怎会亏待盟主呢,是我多虑了。那我这便走了,有什么事,你尽管到东边的潮浪堂找我。”
乌藻月与他道过别,古序也又上去与古承远亲昵一会儿,离开了山庄。
待古序也的背影消失,乌藻月稍有些惆怅,眼下,又全都是她不认识的人了,不过她已习惯了独自奔波,很快调整过来,朝苏侯春道:“盟主,是要怎么做的?”
苏侯春笑道:“自然就是支使别人替你做事。”
“怎么支使呢?比如说,我现在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乌藻月又问。
“譬如这样。”苏侯春做了个招手的手势,侍立院子的仆役便走上前来静听吩咐。
“以后,这位乌姑娘就是代理盟主,她叫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她的命令便是我的命令,明白了?”
“是。”仆役答道。
苏侯春示意乌藻月说话,乌藻月试探着对那仆役道:“我想要一个住的地方,可以吗?”她又接着补充,“要大一点的。”
“方才已经安排好了,就在胧月园。”仆役恭敬答道。
乌藻月不禁十分欣喜。
付樨站在她不远处,神色意味不明道:“苏盟主,啊不,苏大侠,你可得好好教导我们乌盟主什么是盟主之道。”
苏侯春道:“那是自然。”
付樨深深看了他一眼,甩袖转过月洞门,消失在了门里。
苏侯春未理会付樨的敌意,转头朝乌藻月道:“不如,先去看看住的地方?”
“嗯!”乌藻月高兴道。
从这天起,乌藻月开始享受盟主的一切。
她确实住进了大园子,奇石翠竹、流水花鸟,比她之前住过的任何地方都更豪华。她终于可以尽情吃肉吃到饱了,甚至还有剩下的可以拿去喂猫,结果仆役说猫有专用食粮,让她大为感慨了一番。
当然,她没有忘记自己最初的目的,将寻找榜丢的事吩咐了下去,开始满心期待两人重逢的那一天。
她也惦记着庄奉卿与牧松之,想起自己出发前,逍鹤山人曾说牧松之需要一味叫血盖华顶的药,便也重金叫人搜寻。
还要装模作样地做一位关心武林的盟主,发出寻找朝云剑的召集令。
“乌盟主最近开心吗?”苏侯春来找她,关切问道。
“开心啊。”乌藻月正在喂池子里的鱼,觉得它们当真自由自在,没有烦恼。
“那么,我能不能请求你一件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