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罢,牧松之还是有点担心:“那边会信吗?”
“会。”庄奉卿肯定道,“想必天枢阁也已有了行动,难道他们不想见见那个要陷害天枢阁的人吗?”
二人对视,均微眯眼睛,双双露出做坏事的表情来。
七月二十七,天枢阁。
余空与白映雪盯着常岁已快月余,目前为止还未发现异常。
“今晨,起床、洗漱、吃饭、练功、与四堂主简单交谈,在院中歇息等候吩咐,直至现在。”常岁在专供天枢阁弟子歇息的院中修养,余空紧盯着他,将他今晨的行踪都盘了一遍。
“我说,你们天枢阁弟子,平时都这么闲的吗?”白映雪与他一同趴在坡上,远远地看着常岁,道,“连日来,做的都是小事,什么出去跑腿、采买、传个话,甚至什么也不干,连当值也不用,如此悠闲的活计,要不你们也招我吧。”
余空没有移开视线,道:“我与他这类别的弟子,只做难的事,眼下没有难事,自然清闲。”
“谁给你们派难事?哦,舒觉星。”白映雪想起来,道,“他现在不在了,你是不是也很无聊?我可以给你派。”
又来了。余空当真有点烦他。
“为什么非得是我?”余空曾经问过白映雪,“我们整个天枢阁都失去了舒觉星,但你只找了我。”
“因为你是天枢第二剑啊。”白映雪道,“而我是舒觉星下第二聪明人,我们两个第二名自然要惺惺相惜。”
余空嘲道:“你将虞断初、任霜刀等人放在哪里?”
白映雪道:“并列。”
余空漠然道:“说实话。”
白映雪道:“这就是我的实话,因为他们和我一样,都没有庄奉卿这样的剑。舒觉星这个人呢,总是什么都要最好的,剑也是。可是一个人拿着神兵利器砍断天下金石,厉害的究竟是这个人,还是神兵呢?
“舒觉星确实聪明无双,但你敢说没有庄奉卿的功劳在里头?那日在幽暮谷中,他与你两个人,居然奈何不得庄奉卿,岂不是验证了这件事?”
“对面也是两个人,庄奉卿有牧松之。”余空冷冷道,“归根到底,你就是在与舒觉星怄气。”
“你就不是在和庄奉卿怄气?不然那天你为什么要和他比试?”白映雪道,“一个人,能将寻常之物发挥出十二分功效,方见真本事,舒觉星用不好你,我能。”
余空没有计较他那句寻常之物,两人对视半晌,谁都不愿先移开目光。
那天的最后,余空转身前去追踪常岁,对话便这样结束。
“我现在就在做难事。”当下,余空这样回答白映雪那句派难事的话。
“这算什么难事?”白映雪道,“至多无聊罢了。要我说,不然我们去调查朝云剑被盗之事好了,那才叫难事,找到了,我们就天下闻名了。话说回来,乌姑娘怎么就当盟主了?看来明月山庄那边,当真波诡云谲。”
“这还不算难事吗?”余空道,“你可看出异常了?”
“最近,没有。不过我猜,很快了。”
余空余光瞥白映雪,白映雪继续道:
“你还看不明白吗,舒觉星的死事关天枢阁外敌,那个外敌在舒觉星死后,确实怀疑起了内应,以为内应被反过来策反,但是他最后还是会来联系内应的,因为内应没有直接揭穿他们,说明还有商量余地。
“这段时间双方都在等,等一方按捺不住。任何一方动了都得接招,不然说明内里肯定出了问题,他们都怕对方供出自己来。”
余空纳罕地瞧了一会儿白映雪,白映雪立马得意道:“怎么样,我这第二名不是浪得虚名吧?舒觉星使唤你的时候,会像我这样给你解释吗?”
余空转过头去,继续盯着常岁。
一只黄色的鸟儿飞到院中树上,叽叽叫了几声,又飞走了。
“你比不过庄奉卿,就是因为舒觉星不给你解释。”白映雪压低脑袋,侧着脸瞧余空,“因为人想要变聪明,是需要学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