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藻月突然有了一个猜测:“刚才,你和燕掌门在这里,是不是就在讨论庄奉卿的事?”
苏侯春反问道:“你很关心庄奉卿?”
“因为他是我的朋友。”
“那么,你知道你的这位朋友,现在在何处吗?”苏侯春问道。
乌藻月警觉道:“你问这些做什么?”
“庄奉卿与牧松之涉嫌盗窃武林秘籍、杀害天枢阁小堂主,我作为武林盟主,当然要为武林主持公道。”
“那不是真的。”乌藻月道,“而且,我才是盟主。”
“是不是真的,得找到他,好好审问才知。”苏侯春道,“另外,你现在对我也要摆盟主架子吗?”
乌藻月猛然惊醒,抱歉道:“对不起,我只是太着急了,觉得一切都不对,但又不知道哪儿不对。”
苏侯春笑笑:“这未必就不是好事,你这不是开始有了盟主的样子了吗?”
乌藻月道:“当盟主就是摆架子么?”
“难道你不是一直在这么做么?”苏侯春循循善诱道,“你一直在用盟主身份支使这儿支使那儿,不是么?”
乌藻月回想自己做的事,不知为何,感到了一种难堪:“可是,他们都不听我的啊。”
“这只是盟主之道的第一层。”苏侯春盯着她的眼睛,“只拿盟主命令压人,可是远远不够的。”
“那该怎么做呢?”乌藻月问道。
“直接叫别人做事,别人可以抗令,或是阳奉阴违。”苏侯春背着手绕圈,“但真正厉害的人,是叫别人做事,别人却以为这是他们自己想做的,又或者,你没有叫别人做事,别人却不得不这么做。”
“还有这种事?”乌藻月疑惑,“比如呢?”
苏侯春停下脚步,看着乌藻月,微微一笑:“比如说,我和你。”
乌藻月怔住,继而伤心道:“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是我让你觉得我们是朋友。”苏侯春道,“你关于盟主的一切权力都是我给你的,你觉得我们是朋友吗?”
乌藻月怔怔道:“你为什么选择现在告诉我呢?”
“因为,我是在帮你。”苏侯春道。
“帮我?”乌藻月觉得很荒谬。
“你觉得不是?你还年轻,许多事看不懂,我若是不将话说明白,只怕你还会傻乎乎地用盟主身份做这儿做那儿,但结果如何,你也看到了。不过这都是些小事,算不得什么,就当玩乐了,但这回涉及到了庄奉卿,我便不得不提醒你。”
苏侯春叹了口气,“实话说吧,乌姑娘,一个权力比我还大的人不喜欢他,你若是和他靠太近,只怕会惹祸上身,我早点叫你看清楚,难道不是在帮你么?”
“是这样吗?”乌藻月有点弄不明白,“但你又说我们不是朋友,不是朋友的人,你也会这么帮助么?”
“乌姑娘,我们不是朋友,而是盟友。”苏侯春道,“你不明白吗?”
“这有区别吗?”乌藻月问道。
“当然。盟友,就是有着共同利益的人。”苏侯春道,“你是我在议事堂大会上选定的盟主,在外人看来,我们便是利益一体的。”
“对啊。”乌藻月想起来,“你为什么会选我呢?我们以前根本不认识。”
“因为你合我眼缘。”苏侯春笑道。
“就这样?”乌藻月怀疑道。
“这样不可以吗?”苏侯春又叹了口气,“乌姑娘,我连大人物看不惯庄奉卿这样的事都冒险告诉你了,你还怀疑我对你的关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