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睡一张床实在太寒碜,黑龙是断断不会受这个委屈的,刚好这几日他也没修炼,不如就趁机感悟一番。
于是他来到院里,盘腿坐在石凳上开始修炼。
半炷香后,林景清推开房门,黑龙趴在桌子上睡的正香,贴着桌子的脸被压的很直,怀里仍旧抱着那个石头珠子,长命锁垂在空中,风一吹,就泠泠地响。
林景清是抱不动黑龙的,他犹豫了下,从屋里拿了块毛毯给黑龙披上。
第二日,黑龙信誓旦旦这次一定修炼,他的确坚持了更久,但也只多了半个时辰,就又呼呼睡去,只是趴着睡毕竟不如躺着睡舒服,他白天醒来,感觉自己全身骨头都要错位。
如此过了三日,林景清推开门进来,看见黑龙端正坐在床榻上,并且很是心虚地瞥了自己一眼。
这时候就像只有求于人的小兽,自以为隐秘但实则在偷偷打量,此时林景清最好的做法就是当看不见,否则就一定会把人吓跑,说不定惹急了还会被反咬一口。
黑龙已经把身上的佩饰和外衣都脱了,只剩一个长命锁挂在身前,墨发垂下来铺了一背,抬眼看过来时,像月光修炼而成的妖精。
林景清深吸一口气,走到床前,语气稀松平常,“往里挪挪。”
黑龙顿了顿,果真往里挪了挪。
他侧过身,面对着墙闭上眼,感觉到林景清拖鞋,上床,躺下,盖被子,小破床吱呀吱呀响。
半晌,黑龙把被子一掀,“有点热。”
“热吗?”
分明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忽然间就热了。
小破床又开始吱呀,是林景清坐起来,上半身探出去从桌子拿了蒲扇,接着黑龙感觉到徐徐的风,刚想回头,就听林景清道:“睡吧。”
黑龙就闭上了眼。
不多时,黑龙呼呼大睡,林景清靠在边上看他,越看,心里越痒,他伸出手,力道极轻地抚摸黑龙的脸,同时呼吸也放的极缓,生怕把龙吵醒。
这条小龙,是他捡的。
那就是他的。
林景清低下头,几乎颤抖地亲了亲黑龙的鼻尖。
胸腔酸软膨胀,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令人新奇又害怕,视线仿佛定在他身上一般,只要他出现的地方,不自觉就会被吸引过去。
黑龙睁开眼,幽幽望着他。
林景清心跳暂停一瞬,两人默默对视。
那刹那,林景清心里涌上无数念头。
该说什么?我嘴巴不是故意的?我情难自禁?就此袒露心意?你鼻子上有东西?你勾引我?
不等他想好,黑龙便有些不耐烦道:“我知道。”
林景清呆呆问,“你知道什么了。”
“你害怕了。”
“……害怕?”
黑龙懒得同他多说,人类总是脆弱又多情,他凑上去也碰了碰林景清的鼻子,不怎么走心地安抚道,“好了,睡吧。”
然后就重新躺了回去。
好一会儿,林景清才反应过来,对于妖兽来说,亲亲碰碰并无什么特殊含义,更像一种交颈而眠的搭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