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遗忘在血肉中的可怖嗓音冷冷回荡在谷槐仇的耳畔。
谷槐仇倏忽睁眼,不是幻觉。
那人真的还活着……
活着啊——
他无意识地微微张开了嘴,双腿虚软,就好比腐烂的苹果。
那个人是魑魅魍魉,对他虎视眈眈。
每一个毛孔都在喊冷,汗毛倒立,鸡皮疙瘩席卷每一寸肌肤,谷槐仇的瞳孔陡然散大,面部肌肉僵硬。
他多想自己看不见。
对那人的极致恐惧,反而让谷槐仇哭不出来。
一摊黄色的液体浸透裤子流到地面上。
他可怜得像一只小狗,被活生生吓得失禁。
那人的脸上勾起阴恻恻的笑,朝着不会反抗、不会逃跑的谷槐仇走去。
“一别多年,你可还记得我是谁?”
那人捏住大脑死机的谷槐仇的下巴,谷槐仇的神魂已不在人间。
“我还活着,你是不是很开心呢?”
那人逼视着谷槐仇暗棕色的星眸,那双珍珠似的眼睛中唯剩混浊。
他不喜欢。
谷槐仇已是行尸走肉,没有任何反应。
甚至,连关于苏昭昭的记忆,也荡然无存。
“你想我了吗?”
那人贴近谷槐仇的耳边,眸色黯淡无光,声含悲戾。
谷槐仇全身痉挛,突然弓起身子呕吐起来。
那人见状也不再逼问他。
光是今日的见面,足够谷槐仇日日夜夜噩梦了。
那人脱下外套,施舍般盖在了谷槐仇的大腿上,愿意为谷槐仇留下最后一丝颜面。
临走时,那人冲监控摄像头诡异地一笑。
似是示威。
那人走了没多久,谷槐仇便因惊吓过度而神经性休克。
苏昭昭在病房左等右等都等不来谷槐仇,打电话、发消息也没有回应。
他只好打开监控,想一探究竟。
结果,却看见了倒在地上的谷槐仇。
苏昭昭刻不容缓地拽着医生去别墅救谷槐仇。
两个医生先原地急救了一番,谷槐仇有了微弱的呼吸后才把他送上了担架。
苏昭昭坐在急救室外的长椅上回放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