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连连甩了妈妈几巴掌后,一把将怀孕的妈妈推倒在地。
接着,父亲对妈妈不管不顾,抱着弟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耳鸣了好久,喉咙里涌出的血让我睁了眼。
我看见,妈妈的身下,有一大摊血液。
是比我吐出的血还要多一百倍的血。
我哭着,手脚并用爬到妈妈的身边。
姐姐去割草喂鸡还没有回来。
妈妈奄奄一息,我匍匐着爬出了大门口。
我喊不出声来,大脑也昏昏沉沉,我只能凭借本能往人多的地方爬。
我被姐姐看见了。
姐姐火急火燎地找来接生婆。
妈妈那凄厉、痛苦的惨叫,我至今记忆犹新。
接生婆说,妈妈大出血。
父亲刚数完三千块钱,喜滋滋地往赌博室里走去。
姐姐拉住父亲,把接生婆的话原封不动地说给了他听。
父亲只骂了一句“赔钱货”。
保大保小,多么讽刺。
“保大。”
父亲不耐烦地嘟囔了一句。
姐姐松了口气,喜极而泣。
可是,等姐姐跑回我们的小家时,接生婆已经走了。
妈妈死了。
腹中的孩子也死了。
接生婆说,妈妈咽气前只喊了哥哥的名字。
哥哥的死,也是妈妈无药可医的心病。
这是我第二次接触死亡。
死的是我的亲妈妈。
妈妈的坟墓紧挨着哥哥的坟墓。
妈妈,你自由了。
……
妈妈终于死了,父亲要再娶。
但父亲的名声已经臭了,没有人愿意嫁给父亲。
媒婆也不愿意接这茬。
丧心病狂的父亲把视线转移到了姐姐身上,想要以姐姐换娶。
在风雨交加的黑夜,姐姐为了挣脱自己的命运,像哥哥那样,义无反顾地也喝农药自杀了。
这是我第三次接触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