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弈双手抱臂,异常的冷漠。
舞娘们压根没搭理他们,把他们晾在这。
“让她一个人去吧,我们在此处或者楼下等着一样。”鹤弈突然说。
“这怎么行?千花散那么危险。”严律反对。
鹤弈:“她比我们都熟悉这个地方。”
三人齐齐沉默。
一路过来,他们全靠伯良带着,钱也是伯良一个人出。
伯良同他们结识,只说家里有些闲钱,一心想逛遍天下。却从来没说自己来自哪来,也没提过家里事。
如今花月洲一行,他们都看出了伯良的不同之处——过于富裕、对花月洲地形熟悉、也会其他洲没有的交易模式。
伯良极有可能是花月洲某个富贵人家的女儿。
问题在于她为何隐瞒真实身份,难道是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够好吗?可他们五人在一起已有六年,这还不算熟络,那什么算熟络。
“那也没有让她一人上去的道理。”阮斩玉说,他撩开眼前的青纱,直行向前。
严律迈步跟上。
何景酌和鹤弈对视一眼,紧随其后。
三楼,西走廊最尽头的包厢。
一个衣裳半褪的美人倚在茶几前,手指捻着兰花转。她面前的茶水已经凉透了,对面跪着一个头贴地面的男人。
男人头发稀疏,衣裳简朴,瞧着没什么大钱。
美人将花送入口中,嚼碎咽下后,猛地一拍茶桌,茶水迸溅。
男人浑身一抖,乞求道:“求大人,给我指条明路。”
美人怒不上脸,眉眼含笑:“千花散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给我下毒,你反了天不成?”
男人不敢抬头,一味地求饶:“大人息怒,小的下贱,小的下贱,小的下贱……”
“够了,”美人抬手制止,转而道,“我这有个消息,关乎你性命,想不想听?”
男人依旧不敢抬头:“想听。”
“那你喝了这茶,喝了我同你说。”美人将面前的茶推到男人前。
男人明人不说暗话:“大人,茶里怕是有问题吧。”
“我自然有解药。你是选择苟延残喘、屈于人下,还是一死了之?”美人以手掩嘴,笑得恶意满满。
男人犹豫片刻,终是痛快饮下。
“现在快从窗子那翻下去,三日后来找我,我给你解药,”美人撑着脑袋,依旧笑得恶意,“抓你的毛头小子们来了,就在楼下,还有一个要赶来了。”
男人不疑有他,起身打开窗子,利落地翻了出去。
美人整顿衣裳,对着远处的铜镜添唇红。
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