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能说喜欢。
见他久久不答,阮斩玉松开了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道:“果然讨厌我。那你走吧,离我远远的,免得你又哭哭啼啼嫌我。”
贺云也死赖不走,抱着别人的腰,将脸埋着装死。
作完,后劲就是尴尬了。
饶是他伶牙俐齿,此刻也吐不出半个字。
爽是爽了,面子又没了。要是阮斩玉将这丑闻喝醉了讲与酒友听,他又要尴尬得想上吊重来一世了。
阮斩玉揉揉贺云也的脑袋,没好气地道:“你就闹别扭吧,我又惹你了。”
“你就是惹我了。”
惹得他欢喜,恨不能同你琴瑟和鸣。
此刻他已然看开,这份喜欢就算再怎么不合适,他也不想压抑着为难自己了。
他又没做错事,不过是喜欢个人罢了,既不伤天,也不害人。
继续稀里糊涂相处也好,等到时机成熟再坦白心意。
反正他们来日方长。
日久定会生情。
蓦地,心中传来煞风景的嗤笑。
莫名的声音:时机成熟?坦白心意?日久生情?
一连三问,问得贺云也心烦。
莫名的声音:他不爱你。无论是逐尘郎,阮斩玉,还是你师父,他们都不爱你。
莫名其妙,贺云也心道,你又从何而知?
莫名的声音:你想知道吗?
贺云也当然不想,他心里清楚得很——阮斩玉很爱他,虽然这份爱不是伴侣间的。
莫名的声音放声大笑,旋即不管贺云也的意愿,强行扭动空间。
一时间,天旋地转,海水奔涌,雷暴肆虐。
妖异歌声从四处传来,如同滔滔不绝的海浪洗刷理智。
身肥体壮的龙孽跃出海面,血盆大口咬住急速坠落的贺云也,尖锐的牙齿咬穿他的胸膛,鲜血顺着长嘴直流。
庞然大物落入水中,溅起层层水花。
痛呼卡于喉咙,贺云也呛了数口海水,浑身的力气皆被抽干。
好熟悉的感觉,他想。
龙孽带着他潜入水中,无数尖牙发力,咬得他胸骨咔嚓作响。
剧痛令贺云也脑子空白一片,连这是什么情况都弄不明白。
这是哪?他又怎么在这?
师父人呢?
刚想师父,师父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