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妖丹没多大用处,给桃枭塞给那些机关小鸟玩还行,你们自己分着玩吧。”暄阳说道。
上官玉和灵犀天青都对这些妖丹不感兴趣,努努嘴表示嫌弃,桃枭嘿嘿一笑,全给搜罗进了自家储物袋。
上官玉师兄弟四人终于能下了山去。
入山那年风尘仆仆,下山时仙风道骨,不变的只有依旧麻秆儿似的暄阳老道。
一众道童侍女立在石笋峰前作揖行礼拜别掌门与四位师叔。
暄阳回头看了一眼仙都,对他们嘱咐道:“年节将至,我带你们师叔下山一趟。护山大阵已经自动开启,我不在这些时日,你们好生看家,修炼也不可懈怠,知晓了吗?”
暄阳面对他这四个时常气得他心疼的臭徒弟,那是时常暴跳如雷,长吁短叹。
但平日里,他性子温润随和,连带着仙都上下都是一副温温润润与世无争的性子。
众人具是温声点头应是,让掌门放心。
桃枭路过故意踩了上官玉一脚,惹得上官玉差点就要拔剑,被搀着自家剑修大少爷的芍药按住了剑,苦口婆心哄了大半日。
灵犀身后跟着南星,眉目低敛,不亢不卑,灵犀却感知自己身后的南星气息不稳。
转头一看,原来不是不亢不卑,是他看自家主子在二师叔那吃鳖,实在想笑,未免被主子看见才低下头去。
看他嘴角直抽抽,灵犀也想笑,小孩突然离家的茫然感觉淡了一些。
天青搂着满脸无奈的山奈的肩,步子迈得老大,如那笼中鸟脱困了似的赶不及要走。
暄阳追赶自己几个徒弟,往前走了几步,似乎还是不放心,扭头又叮嘱身后那些道童道:“山里这几日怕会落雪,药草田里那些火焰草刚抽了叶子,记得加几个法阵挡一挡。炼丹炉让那几只老鹤别斤斤计较,那些个换毛换下的鹤羽藏着掖着也是老古董,多给我扫扫炉壁。”
暄阳说到此,贼眉鼠眼的看了眼自己几个徒弟,放低声音说道:“啊对了,告诉他们在天上溜达的时候不准往丹炉里拉屎!上次给上官的丹一股子鸟味儿,还好那小子以前没尝过,以为就那个味道,不然又要闹得我头疼。”
几个道童憋着笑,点头示意知道了。
暄阳这才似乎放下了心,走过那道小石桥,追赶几个徒弟去了。
古朴的青石门依旧伫立于天地间,无声无息看着世间沧海桑田。
“师父,为何咱们这山门一点儿也不气派,没有那写着仙都的白玉匾,也没有那雕龙画凤,刻着瑞兽的石柱,就这么三根石头,两竖一横就这么搭着就是个门了?再穷,连个门儿都没有。”天青终于说出了几年前他刚看到这个仙都门时的心声。
其他三个徒弟此时也看向暄阳,那个眼神,赤裸裸的似乎在说,咱们宗门真的穷成这样了吗?
“你们懂什么?咱们仙都传承久远,那是寻常修士能进的吗?这道门,就是我们仙都在告诉世人,入我仙都,门都没有!”暄阳的脸上没有一丝不好意思,只有作为门都没有的仙都掌门应有的自豪和骄傲。
“当然,除了为师亲自挑选的四位天之骄子,沧海遗珠。”
天之骄子,沧海遗珠们纷纷竖起大拇指,对自家师父五体投地,深感佩服。
“那是自然,咱们仙都,可不是随便路边的阿猫阿狗都能入的。”天青咧着一口白牙。
“如此狂妄,出去可别和我走一块儿,以免别人揍你的时候误伤我。”上官玉撇撇嘴。
“这叫狂妄?”天青双手抱胸。
“我觉得还成。”桃枭和天青眉来眼去,一个眼神勾搭成后,便开始哈哈大笑。
灵犀摇摇头,这个二师兄,禁地之行后又恢复了欠欠的模样。
重走来时路,半大少年们一路上都在讲着自己初入山门时的场景。大家这才知道桃枭同天青一样也是孤儿,是暄阳捡回山门养的。
而上官玉,则是族中祖父马车送到山门口的,每年上官玉会寄封家书报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