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人一直这么极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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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一路颠簸,摇摇晃晃,终于来到了城郊的清凉山。夏天的尾巴秋天的黎明,万物的热情都还未褪去,阳光翻涌着热浪,可躲进这片满是森林的山塬,瞬间凉快下来。真实无愧于它的名字呀。李信安心想。
山上原本只有杂草从木,但是迅哥说得对,走的人多了,也便有了一条路。赵沐元、路峥还有她,三个人沿着小路翻过这个不算高的小丘,来到倚水的那侧。路变得越来越窄,到最后戒至在了一片狼藉的草木之前。路峥于是拔剑在前面开路,信安走在中间,赵沐元在她身后。
也许是落叶,或者是什么昆虫,李信安感觉眼前晃过什么东西,她抬手摆了摆,可这一摆,让她没有小心看前面的路,一脚踩在了一个晃动的木头上,无法控制地向一边摔去。
“啊!”
“信安!”赵沐元想要去扶,奈何事发突然还是没有抓住。眼睁睁看着信安从自己旁边晃悠了过去,从山坡上滑下去。
“啊。不是。我的屁股!”李信安在心里无声尖叫。
还好这一片苔藓多落叶也多,一路滑下去并没有受什么大伤,就是屁股替自己挡下致命一击——让我们谢谢屁股。
“信安,你没事吧。”赵沐元急忙赶下来。
李信安回过头看到赵沐元的焦急的神情。欸嘿,竟然第一次在这张波澜不惊感觉平常没啥情感的脸上看到这种表情。她刚想开个玩笑,缓解一下赵大人的情绪,可伸手撑地时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竟然是一块玉牌。再环顾自己坐的地方,竟然是一个不大不小刚好能够容乃一个人的坑。
“赵大人!快来!”
“怎么了,哪里受伤了。”听到李信安的呼喊,赵沐元瞬间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跑过来,拉住刚刚站起身的李信安。
“我没事我没事。赵大人你快看这个。”她将找到的玉牌在手中摇了摇。
正面四个大字:川河汪洋,后面硕大一个“白”字。
“白里川!”李信安说,“这是他的玉佩!”
“白里川的玉佩怎么会在这里?”赵沐元问道。
“难不成这件事也和他有关系。好啊,这个大理寺少卿,背后到底有多少我们不知道的事情。”李信安说。
“也不一定,说不定是白大人来这边乘凉落下的呢?”赵沐元说,话音里略带着些笑意。
“落在这个坑里吗?赵大人之前不是说韩阙有可能是被埋在土中的,会不会就是这个坑。”她侧开身,展示自己发现的土坑。
“欸,公主,你还别说,说不定就是这个。”路峥凑过来,点点头说。
“白里川杀了韩阙,把他埋进这个坑里。没想到下雨天把韩阙冲进了护城河。”李信安总结道。
“你们俩,办案是要讲证据的,清凉山野兽众多,这个坑拿来做陷阱也有可能啊。”赵沐元说,“还没有更多证据,我们再找找吧。”
三个人刚想就此离开,可是原本晴朗的天空一下被一片极大的乌云遮盖,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豆粒大的雨滴便从天而落,整个世界仿佛变成了一个瀑布。慌乱间,李信安看见斜前方被山林遮掩的只能看见屋顶的一座建筑,指着它说:“我们去那里避雨吧!”
……
这里是一座有些荒废的庙宇,叫做寂静寺。整座寺庙里只有一间屋子和一座小亭子。屋子的大门已然残缺,半掩着,露出里面供奉的石头刻成的佛像,看不出那是哪位佛祖。旁边木头做成的几个高大的柱子也因为年久失修有些腐烂,摇摇欲坠。抬头看去,破破烂烂的房顶露着半边天,让这个昏暗的庙宇有点光亮,那几个地方都在不同程度地漏着雨。
他们走进来。大雨打湿了李信安的衣物,初秋风吹来,竟然还有些刺骨的寒意。她抱住胳膊试图给自己一些温暖。可是这时一件有些厚重的长袍盖在她的肩上。
她抬起头正正对上长袍的主人的视线。赵沐元把自己的衣服给她披好,又把前面拉了拉,将她整个人裹住:“别冻感冒了,这边生病了很麻烦的。”
他与自己眼神交汇的瞬间,李信安觉得自己心跳好像漏了半拍,全身上下,由内而外,好像细小的电流流经全身,酥酥麻麻的,还有些暖烘烘的感觉。
“谢谢赵大人。”她有些羞涩地别过头,只能假装自己很忙碌,打量起身后的佛像来。
忽然,佛像发出了声音:“来者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