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落地窗毫无遮挡,整片大海铺在眼前,浪尖反光清晰可见,远处的轮船小得像一片叶子。
明明不靠海,却像悬在海面之上。
她呆呆站在原地,忘了呼吸。
陆聿修没打扰她,放轻动作开电脑、拉遮光帘,安静得像不存在。
目光却一次又一次,轻轻落在她身上。
看她惊讶、看她震撼、看她悄悄睁大眼睛的模样。
这样的她,不设防、不紧绷、不卑微。
是他最想留住的样子。
好半天,苏怡才难为情地回神,走到办公桌前:
“老板,我要做什么?”
陆聿修嘴角压不住地微扬:“分类、整理、填表。”
他指了指桌上那摞几乎半人高的文件。
苏怡眼睛都直了:“我从来没做过,你不怕我搞砸?”
“错了改。”陆聿修抬眸,语气平静却不容拒绝,“供吃、供住、供钱。”
“你故意的吧!”苏怡气闷坐下,“你助理呢?”
“休假。”陆聿修淡淡扔来两个字,又补了一句直击她软肋的话,
“一天做完,抵酒吧两天。三天做完,抵一天。”
苏怡瞬间抬头,眼睛亮得吓人。
陆聿修看着她一秒变脸、从委屈到发光的速度,无声轻笑。
小财迷。
也是他一点点捂热、一点点靠近的小姑娘。
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和键盘敲击声。
两人一模一样的皱眉、凝神、认真。
苏怡全身心扑在文件上,丝毫没察觉,有一道目光,一次次落在她身上。
陆聿修偶尔抬眼,看她咬唇、看她挠头、看她搞定一段小难题后偷偷松口气的小动作。
每一个细节,都让他心里那点冷硬,慢慢化开。
他忽然很想知道——
再等一等,再靠近一点,她会不会也像依赖姜皛皛那样,依赖他?
中午十一点,陆聿修忽然开口:
“我饿了。”
苏怡一脸“你饿的真快”的无奈表情,合起文件。
“厨房在里面,随便做。”陆聿修语气自然,“多做点,晚上说不定也在这儿吃。”
苏怡咬牙:“知道了!”
又不是不给钱——她默默在心里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