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律拔下瓷盖,晶莹剔透的药珠滚到他的手掌心,圣品丹药,早就听闻影疏月炼丹出神入化,今日一见,确实佩服。
少年将丹药凑近,神色专注打量起来,貌似没听到秦泊言的话。
秦泊言咳了声,潭律看久了没意思,走到床边,低头看秦泊言,一副虚弱的样子,将丹药推入他口中。
见秦泊言喉结滚动,应是咽了药,气息比刚才稳。
潭律欲起身,被秦泊言拉进怀里,双臂紧紧环抱着他,浓重的血腥味闻得他想吐,干呕几下,秦泊言这才施了净身术。
气息粗沉,嗓音沙哑:“师弟不气吗?”
潭律眼神逐渐冰冷:“非要说出来吗?”
掐住秦泊言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他,两道呼吸交缠在一起,潭律声音平静:“秦泊言,你知道灯影幻境对吧,你我都知道,幻境里的人就是你,我恨你,我恨透你了,你不是最会把自己藏起来吗?”
潭律眼中的恨意滔天,声音越发平静,另一只手抚上秦泊言胸口的伤口,忍着不适,用拇指猛按,直到液体顺着手背流进袖口才罢休:“师哥要好好藏啊,师哥不会让师尊知道的对吧?这是我们的秘密。”
秦泊言嘴唇发白,眉头皱起,抓紧被子的手渐渐松开,原本有愈合趋势的伤口更加严重,抓住潭律沾了血的手,取出手帕轻轻擦拭。
师弟最讨厌血了。
仰着头看潭律,眼眸深邃,吻了吻掐着他的玉手:“不会的,师尊不会知道的。”
秦泊言已经为潭律擦干净手上的血迹,正要处理袖口的血迹,潭律嫌恶抽回手:“不用了。”
换了一身淡黄色锦衣,当着秦泊言的面将那身衣服扔到一旁,那衣服最后消失在两人眼前。
秦泊言简单处理了伤口,两人折腾半天,终于同床共枕不再言语。
第二天一早,房间吵闹,不是柳梧来修木窗,而是小豆子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实在难听。
潭律用意念操纵桌上的茶杯,扔在小豆子身上。
“哎呀,痛死了。”
小豆子抱怨:“你怎么醒来就打鬼,昨晚你们两是不是见神了?要是生他气你打他就好,怎么打我啊。”
小豆子可是实体鬼,潭律扔的可不轻。
起床坐好,潭律耸肩:“他不在啊,而且你唱的那么难听,扰了我的好睡眠。”
小豆子才不信,从窗上跳下,苦巴巴走到潭律面前:“你们修士明明不用睡觉。”
“你们昨晚怎么了?”小豆子坐在潭律身边,“我听见神逼问你了,问什么是不是他的话,再后来看见秦泊言一身血进了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看样子神认识两人,小豆子有些好奇,还有两人的对话,他不是故意听的,三个人都在房里,他不想偷听都难。
潭律不说话,他要怎么说?说秦泊言是个混蛋,是个伪君子,还是说秦泊言有病?
小豆子也知道潭律不好告诉他,只是说了句:“你们两师兄弟可能有些误会。”
他可是听见了,神说在潭律心中秦泊言是小人,相处这么久,他觉得秦泊言对他还不错,除了打他屁股的时候。
潭律敲了下小豆子的头,邦一声,小豆子痛的呲牙咧嘴:“救命啊,虐鬼了!”
叫的声音大,潭律捂住小豆子的嘴:“闭嘴。”
支支吾吾半天,小豆子安静下来,潭律松手撑在床上,仰头看床沿:“我也想。”
说完出了门,小豆子在想潭律说的是什么,想什么?他真是越发好奇两人怎么回事了。
拿着魂幡追上去,抱怨道:“等等我啊,你们两都不带我。”
潭律走的一会快一会慢,两人忘了一件事,柳梧不知道小豆子认识两人!
见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小豆子还拿着魂幡追潭律,柳梧佝偻着背,嗓子哑的不成样子:“小豆子,你过来。”
小豆子急着追潭律,柳梧这声把他吓得不轻,脚下踩空滚下楼梯。
潭律闻声停住,见黑乎乎的球正往他这滚。
天旋地转间,小豆子直直滚到潭律脚边,仰起头生无可恋看他:“我怎么这么背啊?”
潭律摊手,表示自己不知道,从小豆子的视角能看见潭律漆黑的眼眸,俯视的缘故,眼睛下垂,看着十分严肃。
小豆子冲潭律点头,示意他放心,他都懂他明白。
说完爬起来走向一旁柜台,潭律不明所以,小豆子对他点头做什么?那副做派,好似两人做了见不得人的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