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眼所见是仓廒数十座,青瓦白墙,此刻全为银雪覆盖。
至於埠头仓门,悬掛绿铜门环,门口两座石狮,头顶绒雪,真如白狮一般。
船只驶入旧埠,在栈道停靠。
这附近没多少活尸,估计早被晁霸三百营的骑兵引开。
確认安全后,卫士们纷纷下船,按照预先的计划,三人一队。
每队各领一辆独轮小推车,小旗负责装,两卫士分別负责推车与卸货。
隨著一袋袋粮食上船,作为钱穀赞画的方枝儿忙得脚不点地,却是无法再胡思乱想。
反倒是朱慈烺,心情再一次好了起来。
他又一次挫败了满清东林党的阴谋,他果然是天选之子!
我大明血脉,果是天意所钟。
唉,饶是如此,十六代先帝仍旧全部被文官集团暗杀,可见其恐怖。
文官猛於铁甲尸啊。
想到那铁甲活尸,朱慈烺在心中默默把这笔帐记在了文官集团帐上。
正想著,余光瞟到晁霸面色严肃,从仓门处快步走来。
“怎么了?”
晁霸走近,与朱慈烺耳语一阵。
“还有这事,带来我看看。”
片刻后,几名卫士便押著一名书生走来。
这书生大约四十上下,身量不高,一对耳朵又长又大,又是圆脸,若非这络腮鬍,倒有几分弥勒佛的既视感。
“见过总兵官,在下阎尔梅,字用卿。”那书生打扮的人恭恭敬敬行了一个礼,按照习惯自报家门。
“某乃是史督师麾下幕友,渡河时因湍流搁浅,已在此处困了三日有余,若非诸位搭救,恐怕要饿死在此矣。”
阎尔梅?
方枝儿却是双眼一亮,她知道此人。
阎尔梅,南直隶徐州府人,崇禎元年,以选贡入京师,三年举京兆试第二十四名入仕。
他是復社成员,甚至是骨干,与张溥、夏允彝、陈子龙等齐名且交好。
应当是在弘光元年,也就是明年,他会应史可法之邀,赴白洋河为其谋士。
方枝儿认为其谋略的確不俗。
他给史可法出了三计:
第一速抚高杰旧部,切勿放任不管;第二与其退守扬州不如进据徐州;第三控制鲁豫,与徐州成掎角之势。
当然,史阁部觉得三计都是好方略,但他选择不採纳,反著来。
不说復社那些资源人脉,此人最重要的身份是,史可法的谋士!
他现在就自称是史可法的幕友,想来是因为尸祸爆发,让事件提前了。
在江北四镇这一带,唯一比较擬人的,就只有史可法了。